马车停在将军府门口的时候,沈蘅几乎是靠着春鸢的搀扶才从车上挪下来的。
她的两条腿像灌了铅一样沉,膝盖弯一下都酸得打颤,小腿肚硬邦邦的,每走一步都像踩在针尖上。
爬山的时候全靠一口气撑着,下山的时候那口气松了,浑身的疲惫便像决了堤的洪水一样涌上来,把她整个人都淹没了。
“公主,您慢点——”
春鸢一只手扶着她的胳膊,另一只手去推门,急得声音都变了调。
“您看您,脸都白了,奴婢就说那山不能爬,您偏要去……”
沈蘅连跟她斗嘴的力气都没有了,摆了摆手,拖着两条腿往自己的院子走。
穿过回廊的时候,管家迎面小跑过来,手里捧着一沓账本,大约是府上这几日的开销用度等她过目。
沈蘅看了那沓账本一眼,眼神里写满了“你再说一个字我就当场死给你看”。
管家识趣地刹住了脚步,默默退到了一边。
到了闺房门口,沈蘅扶着门框踏进屋里,连外衣都没脱就一头栽倒在床上。
锦被还叠得整整齐齐,她懒得扯开,直接把脸埋进去,闷闷地发出了一声从灵魂深处挤出来的呻吟。
太累了。
真的太累了。
她前世参加全国锦标赛,一天打三轮淘汰赛,从早上八点站到晚上六点,胳膊拉弓拉得抬不起来,都没有现在这么累。
这副身体简直是地狱难度开局。
走几步就喘,爬个山去了半条命,跟人聊一个小时的天比跑马拉松还耗神。
她翻了个身,仰面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盯着头顶的帐幔。
藕荷色的轻纱被窗外透进来的日光染成了浅浅的暖金色,随着微风轻轻晃动,像一片温柔的波浪。
她盯着那片波浪发了会儿呆,脑子里把今天早上的事情过了一遍。
然后她忽然想起了一个问题。
“系统。”
【叮——在呢。】
“珣濯对我的好感度,有没有变化?”
【系统:当前好感度——0。】
沈蘅猛地从床上坐起来,起的太猛眼前一阵发黑,又倒了回去。
“还是0?!”
她的声音在脑海里拔高了八度。
“我爬了一个小时的山,跟他聊了整整一个小时的天,我说了那么多掏心掏肺的话!好感度还是0?!”
【系统:是的。】
“你那个好感度的计算标准是什么?你给我解释解释。”
沈蘅的语气像是在要求考试复查成绩。
“我说的话他听进去了吧?他没有把我赶走吧?他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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