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来得及细想,旁边那个下属又开口了。
“少主,那沈临的妹妹和那个北疆国师。”
赵云绪把短刀穗子往指间绕了一圈,语气依旧是漫不经心的。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沈临现在肯定在崖顶发疯,他得先清剿崖上的人,再派人绕到崖底来搜,少说要一天的时间。倘若我们先一步找到沈临的妹妹,就是最大的筹码。至于那个国师。”
他顿了顿。
“他中了毒,又受了重伤,就算活着也跑不远。找到之后就地杀了。”
沈蘅气得浑身都在发抖。
这个贱人。
如果不是怀里还抱着昏迷的珣濯,她真想冲出去把这些人赏几个大耳巴子。
可现在他们两个人一个重伤一个不会武功,躲在灌木丛里连大口呼吸都不敢。
她只能咬着牙,手指死死地抠进泥地里,指节发白。
突然,一只滚烫的手轻轻覆上了她的眼睛。
那触感太轻太轻,轻到像是被高烧折磨得几乎没有多余的力气,可她还是感觉到了那几根修长的手指微微收拢,用掌心挡住了她眼前所有的光。
把她正在死死盯着赵云绪背影的、愤怒到几乎要烧起来的视线,温柔地遮住了。
沈蘅愣在原地。
他的手掌因为失血而微凉,可掌心贴着她眼皮的温度却又是滚烫的。
珣濯以为她在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