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茉莉瞪大眼睛,嘴巴张成了一个圆。
然后她的眼眶唰地红了。
“恩人!”
她一把扶住沈蘅的胳膊,声音又惊又喜。
“恩人您怎么在这儿?”
她的目光落在沈蘅身边那个浑身是伤、脸色苍白如纸的男人身上,话说到一半就咽了回去。
他身上的衣服虽然破烂不堪沾满血污,但料子和做工不是寻常人能穿的。
还是不要多问了。
沈蘅苦笑了一下。
“被人追杀。摔下悬崖了。能在你这儿借住一晚吗?”
刘茉莉二话不说就把两人扶进了屋。
她把门关紧,插上门闩,又拉过一张条凳顶在门后。
然后她快步走到窗边,把窗子也关严实了,拉上粗布窗帘,这才转过身来。
她的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句多余的问话,也没有露出半点害怕的表情。
沈蘅看了看周围的环境。
屋子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
墙角堆着几只竹篮,里面装着晒干的草药。
灶台上炖着一锅汤,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满屋子都是淡淡的药香。
沈蘅上次给的那些银子显然没有白花。
刘茉莉不仅治好了母亲的病,还在城里开起了药材铺,家里条件明显改善了。
她把沈蘅和珣濯安置在里屋的炕上,转身就去端热水、拿纱布、找干净的衣服。
动作快而有序,一看就是照顾病人照顾惯了的。
“恩人,这些是我铺子里最好的伤药,这种是止血的,这种是退热的。”
她把几个瓶瓶罐罐摆在炕边的小桌上,又从柜子里翻出两件干净的旧衣裳放在旁边,声音又急又稳。
“您先用着。我这就去烧水,再多煮一锅粥。您放心,我家院子在村子最边上,平日没人来,安全得很。”
说完她就转身出了里屋,顺手把门带上了。
沈蘅把油灯挪到炕边的小桌上,让光照着珣濯。
然后她转过身,看着他,指了指他身上的衣服。
“把衣服脱了。”
珣濯靠在炕头上,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动作极其细微地僵了一瞬。
他垂下眼睫,抬起没受伤的那只手,手指摸索着去解领口的第一颗盘扣。
可他发着高烧,手指发抖,那颗盘扣又细又密,他解了好几次都没解开。
沈蘅看不过去,直接伸手,替他把领口那几颗盘扣一颗一颗解开。
“得罪了。”
沈蘅嘴上是这样说,但她的手指又快又稳,压根不容拒绝。
珣濯的手指在她手背上轻轻碰了一下,像是想挡,又像是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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