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下,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语气里带着几分破罐子破摔的意味。
“实在不行,就把二公主塞过去得了。反正北疆那边说了,只要是位公主就行,不挑。”
大太监默默地把参茶又往前推了推,没敢接话。
沈临这两天的心情比皇帝还差。
他每天处理完军务就守在府里,看着沈蘅靠在窗边发呆的模样,心里像被人拿钝刀子一刀一刀地割。
他从小疼到大的妹妹,现在为了一个男人茶不思饭不想,下巴都尖了。
而沈临在将军府里,把妹妹这两天的状态看得一清二楚。
她以前也病着,也蔫着,但那是一种身体上的虚弱,和现在的状态完全不一样。
现在的她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眼神却是飘的,飘到很远很远的地方,飘到他看不见也够不着的地方。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她在想那个小白脸。
那个北疆国师过几天就要走了,她的魂也跟着要飞了。
沈临把擦刀的布往桌上一摔,心里堵得慌。
那小白脸有什么好的?
他也不是不讲理,珣濯救了他妹妹两次,这份恩情他记着,沈家一定会还。
可恩情是恩情,妹妹是妹妹。
他可以替珣濯挡刀,可以把命还给珣濯,但不能把沈蘅给他。
北疆那么远,那么冷,那么乱,上次在猎场就有人敢来杀她,嫁过去之后呢?
他不在她身边,谁来护着她?
靠珣濯吗?
珣濯自己都是个被人下毒差点死在崖底的。
在北疆,想害他的人只会更多。
他的妹妹跟在他身边,太危险了。
可沈蘅这两天蔫成那个样子,他看在眼里,心里的滋味比刀割还难受。
他从小到大哄妹妹开心的方式只有一个,给她买好吃的。
小时候沈蘅一哭,他就跑出去买糖葫芦,买桂花糕。
现在她大了,他觉得这招应该还管用。
这天下午沈临换了身便装,也没带随从,一个人出了将军府,打算去东市买几样沈蘅小时候爱吃的点心。
他心里烦,专挑人少的小巷子走,想清静清静。
拐过两条窄巷,走到第三条巷口的时候,忽然听见前面传来一阵哭声。
是妇人的哽咽。
沙哑、压抑、断断续续,像是哭了很久已经没力气了,却还是停不下来。
沈临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站在巷口的墙根后面,看见一个约莫五十来岁的妇人坐在自家门槛上,手里攥着一条旧帕子,一边抹眼泪一边跟围在旁边的几个街坊邻居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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