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移到她的脸上。她低头写字的侧脸在烛火映照下安静而温柔。
“你希望我长命百岁吗?”
他问。
“当然啊。”
沈蘅抬起头,理所当然地看着他。
“你活着我才开心。”
珣濯微微偏了一下头。
这种感觉对他来说太陌生了。
从来没有人问过他开不开心,也没有人在意他是不是活着。
北疆的子民敬他如神明,可他们敬的是一个符号,不是一个人。
大可汗信任他,可那种信任是建立在他是雪神使者的基础上。
只有眼前这个人说“你活着我才开心”。
沈蘅把笔塞回他手里,又把他的河灯推到他面前。
珣濯握着笔,终于在自己的灯上也写了几个字。
他写的是北疆古文,笔画扭曲而神秘,沈蘅一个字都看不懂。
她悄悄叫了声系统,翻译了一下。
【沈蘅长命百岁,天天开心。】
沈蘅看着那行翻译出来的文字,微愣片刻。
她说希望他长命百岁,他就把她的名字也写上了。
不知道为什么,沈蘅觉得自己有点想哭。
她低下头掩盖自己的情绪,然后接过他手里的河灯和自己那盏一起轻轻放入水中。
两盏河灯挨着漂远了。
沈蘅看着那两盏越漂越远的河灯,轻声说。
“凭什么你的命格是残命就要认?凭什么我的身子弱就该死?我偏不认。你也不许认。我们都要好好活着。活着才能看明天的太阳,活着才能吃好吃的,活着才能……”
“才能常相见。”
珣濯接了她的话。
沈蘅的声音忽然卡住了。
她转过头,对上他的眼睛。
他方才那话是用一种很平淡的语气说出来的。
可他的眼神不是平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