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好将珣濯和沈蘅隔开了半步。
沈蘅在心里叹了口气,知道这是沈临下的死命令。
她哥虽然松口同意了和亲,但在“婚前不准那小白脸靠近我妹妹三尺之内”这件事上,那是一点都不会让步的。
她回头冲珣濯笑了一下,用口型说了句“明天见”,然后跟着亲卫队长离开。
春鸢和苍然已经等在旁边了,一左一右地护着她。
沈蘅走到半路,还是没忍住往后看了一眼。
珣濯还站在河滩边的石阶上,手里提着那盏雪莲灯,鹅黄色的身影在万千灯火中格外显眼。
沈蘅不由得感叹,这家伙长得确实俊俏。
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长街尽头,珣濯才收回目光。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那盏雪莲灯。
烛火还在跳,只是比方才暗了些。
他把灯往身侧移了半寸,用袖口遮住了灯芯那一小簇摇曳的光,像是怕夜风吹灭了它。
然后他站在河滩边,忽然皱了皱眉。
喉咙口那股腥甜又涌上来了。
他偏过头,不动声色地将那口血压在唇齿间,没有吐出来,只是从袖中取出一方素白的帕子,在嘴角轻轻按了一下。
帕子上瞬间洇开一小片暗红。
寒渊诀的反噬像一把钝刀,正沿着经脉一寸一寸地往上剖。
从心口到咽喉,从咽喉到舌尖,每一寸都是疼。
方才她从他怀里退出去的那一刻,那股撕裂感就来了。
不是她抱得太紧,是他太贪心。
贪恋那一点点温度,贪恋她贴在他胸口时鼻息拂过衣料的触感,贪恋到忘了运功压制,忘了寒渊诀的规矩是“不动不荡”。
他现在的心脏跳得太快了,快得不像一个修了十年寒渊诀的人。
花灯节最热闹的时刻已经过了,但街上的游人并没有少太多。
因为子时还有最后一项活动。
放天灯。
每年花灯节的压轴好戏就是在城中鼓楼的最高处点亮一盏最大的天灯,祈求来年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那盏天灯足有一人多高,用上好的绢纱和竹篾扎成,上面绘着金龙祥云的图案,光是要把它升起来就需要好几个壮汉一起拉动绳索。
此刻鼓楼前面的广场上已经聚满了等着看天灯的人,摩肩接踵,水泄不通。
春鸢和苍然一左一右地把沈蘅护在中间,亲卫分散在人群中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慢慢往鼓楼方向挪。
鼓楼的最高处,那盏巨大的天灯已经被点亮了。
暖金色的光透过绘着金龙祥云的薄纱洒下来,将整个广场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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