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蘅是被一瓢冷水泼醒的。
冰凉的井水从头顶浇下来,顺着发丝淌进领口,她被激得猛地呛咳了一声,肺里像被人攥了一把。
后脑勺钝痛,眼前一阵阵发黑。
大概是被人从背后用什么硬东西敲了一下,昏迷了不知多久。
她艰难地睁开眼睛,光线昏暗,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腐朽的霉味,混着铁锈和隐约的血腥气。
墙壁是粗糙的青石,上面爬满了暗绿色的苔藓,渗着黏腻的水珠。
地上铺着发霉的稻草,角落里蹲着几只窸窸窣窣的老鼠。
熟悉的场景。
她在原主的记忆碎片里见过。
五岁那年,她被拐到襄州,关在这样一个地牢里,暗无天日。
如今历史重演了。
“姑娘,你醒了?”
一个苍老而慈祥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你别怕,这些南国人啊,跟纸老虎似的,咋咋呼呼的,其实没什么了不起。”
沈蘅循声转过头去。
地牢的另一角缩着一个约莫六十多岁的老头,花白的头发乱蓬蓬地支棱着,脸上全是灰,身上的衣裳已经脏得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一双浑浊的老眼里透着一股老顽童似的狡黠和不屑,嘴角还挂着一丝笑意,仿佛他不是被关在地牢里,而是坐在自家院子里晒太阳。
她刚想说什么,目光忽然被他腰间挂着的一块玉佩吸引住了。
那玉佩成色不算太好,边角还有些磨损,可上面刻的图案却让人过目不忘。
两头圆滚滚的大肥猪,鼻子拱着鼻子,憨态可掬,滑稽得不得了。
沈蘅的瞳孔猛地一缩。
两头猪。
西山神医。
原书里有一个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传奇人物。
西山神医崔仲,最擅长的就是解毒。
天下所有的毒,只要他经手的就没有解不了的。
可这个人脾气古怪,行踪飘忽,没有人知道他长什么样子,更没有人知道他在哪里。
所有人找他,都只能凭一个特征。
他腰间挂着一块玉佩,上面刻着两头猪。
原著里,女主李阕为救萧正庭中了一种极为罕见的奇毒,萧正庭发了疯一样满天下找西山神医,最后找到的却是他在南国地牢里的一具枯骨。
人早就死了,死了不知多久,尸体都烂得认不出面目,只有腰间那块刻着两头猪的玉佩还能辨认身份。
后来萧正庭走投无路去求了珣濯,珣濯让呼延朗出山,治了大半年才解了毒,但李阕也因此落下了无法根治的病根。
沈蘅在心里飞速地盘算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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