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她的耳朵,声音压得又低又柔,像是情人在床笫间说的悄悄话。
“你现在应该绞尽脑汁讨好我,不是吗?把我伺候好了,也许我心情一好,就不给你下蛊了。”
沈蘅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头皮一阵发麻。
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后腰撞上了桌沿,发出一声闷响。
就在这时候,门外又传来一阵脚步声。这一次脚步声比刚才更急促,带着明显的焦急。
另一个侍从推门而入,单膝跪地,声音压得很低。
“少主,齐王殿下来信了,请您即刻过去。”
赵云绪的表情在一瞬间变得冰冷。
不是对着沈蘅时那种带着偏执和玩味的阴沉,是更深更狠的、像是被触碰到了逆鳞的冷。
他沉默了两息,然后转过身,声音淡漠而克制。
“把她带回去。好生看管,不许任何人动她。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准进地牢。”
两个黑衣人从门外走进来,重新架起沈蘅的胳膊。
她被拖着往外走,回头看了赵云绪最后一眼。
他站在房间中央,背对着门,一只手按在桌上,手指微微蜷起,不知道是在克制什么,还是在盘算什么。
桌上的鎏金香炉还在袅袅地吐着龙涎香的烟雾,将他修长的身影笼在一层朦胧的薄纱后面。
走出那扇门之后沈蘅才发现,外面是一处极大的宅邸,廊腰缦回,雕梁画栋,庭院里种满了她不认识的奇花异木。
远处隐约能看到山影,空气比城里冷冽得多,风中带着松脂和泥土的清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