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断鸿声里(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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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哥还说了什么?”

“殿下说,请您即刻启程回南国。大昭已非久留之地。”

亲卫从怀中取出一只小小的竹筒,拔开塞子,从里面倒出一颗暗红色的药丸递到他面前。

“少主先服下这颗止血丹,属下带您离开。”

赵云绪接过药丸吞了下去。

片刻之后,肩上的血便止住了大半。

亲卫从身后取出一件宽大的灰布斗篷披在他身上,又往他脸上戴了一张极薄的人皮面具,将他那张太有辨识度的脸遮得严严实实。

然后他扶起赵云绪,两个人沿着岩壁上一条极隐蔽的羊肠小道往山谷更深处走去。

那条路藏在瀑布后面的石缝里,从外面看根本发现不了,就算是大昭最精锐的猎犬也嗅不到被水雾冲散的气味。

密林深处恢复了寂静。

只有夜风吹过松林的涛声,和远处猎犬渐渐远去的哀鸣。

片刻之后,沈临带着亲兵追到了谷底。他翻身下马,举着火把在溪水边照了一圈,只发现了岩壁上溅落的血迹和鹰爪撕下的碎布,顺着血迹往上游追了一段路,血迹在密林边缘消失了。

珣濯站在溪边的岩石上,抬起手臂接住了从夜空中降落的鹰。

他低头看了看鹰爪上沾着的血迹和碎肉,轻轻抚了抚鹰颈间的羽毛,然后对沈临说了句不必追了。

他的声音平淡如常,脸上依旧是那副八风不动的从容,可攥着鹰哨的手指指节已经微微泛白。

赵云绪逃了。

但他活着回到南国之前,这一路上还有的是机会收拾他。

珣濯垂下眼睫,将鹰哨收回袖中,翻身上马。

沈蘅回到将军府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

她浑身上下脏兮兮的,衣襟上沾着泥和血,头发散了,手腕上还有被赵云绪攥出来的淤青。

沈临把她从马上抱下来,一路抱进了正堂,放在椅子上,然后蹲下来检查她手腕上的伤。

他的手指粗糙而滚烫,动作却极轻极轻,像是在碰一件碎过又被补起来的瓷器。

春鸢的眼泪从沈蘅被送回来的那一刻就没停过。

她蹲在沈蘅的身边,一边给她手上涂药,一边抽抽噎噎地哭,眼泪吧嗒吧嗒地掉在纱布上,把刚缠好的结又洇湿了。

沈蘅无奈地拿另一只没受伤的手拍了拍她的脑袋。

“别哭了,你家公主又没缺胳膊少腿,就是手上有点淤青,过两天就散了了。”

春鸢抬起头,眼睛肿得像两颗核桃,嘴唇哆嗦了好一会儿才憋出一句。

“公主您上次也是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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