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还说了什么?”
“殿下说,请您即刻启程回南国。大昭已非久留之地。”
亲卫从怀中取出一只小小的竹筒,拔开塞子,从里面倒出一颗暗红色的药丸递到他面前。
“少主先服下这颗止血丹,属下带您离开。”
赵云绪接过药丸吞了下去。
片刻之后,肩上的血便止住了大半。
亲卫从身后取出一件宽大的灰布斗篷披在他身上,又往他脸上戴了一张极薄的人皮面具,将他那张太有辨识度的脸遮得严严实实。
然后他扶起赵云绪,两个人沿着岩壁上一条极隐蔽的羊肠小道往山谷更深处走去。
那条路藏在瀑布后面的石缝里,从外面看根本发现不了,就算是大昭最精锐的猎犬也嗅不到被水雾冲散的气味。
密林深处恢复了寂静。
只有夜风吹过松林的涛声,和远处猎犬渐渐远去的哀鸣。
片刻之后,沈临带着亲兵追到了谷底。他翻身下马,举着火把在溪水边照了一圈,只发现了岩壁上溅落的血迹和鹰爪撕下的碎布,顺着血迹往上游追了一段路,血迹在密林边缘消失了。
珣濯站在溪边的岩石上,抬起手臂接住了从夜空中降落的鹰。
他低头看了看鹰爪上沾着的血迹和碎肉,轻轻抚了抚鹰颈间的羽毛,然后对沈临说了句不必追了。
他的声音平淡如常,脸上依旧是那副八风不动的从容,可攥着鹰哨的手指指节已经微微泛白。
赵云绪逃了。
但他活着回到南国之前,这一路上还有的是机会收拾他。
珣濯垂下眼睫,将鹰哨收回袖中,翻身上马。
沈蘅回到将军府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
她浑身上下脏兮兮的,衣襟上沾着泥和血,头发散了,手腕上还有被赵云绪攥出来的淤青。
沈临把她从马上抱下来,一路抱进了正堂,放在椅子上,然后蹲下来检查她手腕上的伤。
他的手指粗糙而滚烫,动作却极轻极轻,像是在碰一件碎过又被补起来的瓷器。
春鸢的眼泪从沈蘅被送回来的那一刻就没停过。
她蹲在沈蘅的身边,一边给她手上涂药,一边抽抽噎噎地哭,眼泪吧嗒吧嗒地掉在纱布上,把刚缠好的结又洇湿了。
沈蘅无奈地拿另一只没受伤的手拍了拍她的脑袋。
“别哭了,你家公主又没缺胳膊少腿,就是手上有点淤青,过两天就散了了。”
春鸢抬起头,眼睛肿得像两颗核桃,嘴唇哆嗦了好一会儿才憋出一句。
“公主您上次也是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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