皱巴巴的。
珣濯没有动,就那样安静地低头看着她手忙脚乱地从他怀里爬起来,她的发丝从他指尖滑过,带起一丝极细微的触感。
“蘅儿,驿站到了。”
车帘外传来沈临低沉的声音,那声音由远及近,已经走到了马车旁边。
沈蘅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从他怀里弹了起来。
动作之快力气之大,差点一头撞上车顶。
珣濯倒是面不改色,从容地站起来理了理被她蹭皱的衣襟,然后伸手掀开了车帘。
他先她一步下了马车,然后很自然地转过身,朝她伸出手。
那只手修长而骨节分明,掌心和虎口上覆着一层常年握剑磨出来的薄茧,在午后的阳光里泛着淡淡的暖意。
旁边几个正在卸行李的北疆武士齐刷刷地扭过头来,又齐刷刷地把头扭回去,假装在认真地捆绳子。
沈临骑在马上看着这一幕,白眼翻得差点把自己从马背上翻下去。
这小白脸倒是会献殷勤。
他翻身下马正要走过去亲自把妹妹扶下来,却看见沈蘅已经把手搭在了珣濯掌心里。
她的手指落在他掌心的时候两个人都微微顿了一下。
之前在崖底她扶着他走了一路,那时候他发着高烧,她心里只有怎么活下去这一个念头,什么都没顾上想。
可此刻阳光正好,她身上还穿着那件正红嫁衣,他站在马车旁边仰头看着她,两个人的手在午后的光里交叠在一起,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
珣濯的手指轻轻收拢握住了她的手。
力道不重,稳稳当当,像是在握一件他非常非常珍视的东西。
沈蘅扶着他的手下了马车,脚踩到地面就立刻把手抽了回来,速度快得像是在摸一块烧红的铁。
珣濯低头看了看自己空了的手心,没有说话,只是把手收回来垂在身侧,手指无意识地转了转腕间的雪色玉珠。
沈蘅整个人都要熟透了。
她低着头快步往驿站里走,经过沈临身边的时候连眼皮都没敢抬。
春鸢小跑着跟在她身后,脸上的表情比过年还精彩。
她亲眼看见了。
公主从国师怀里醒过来、国师扶公主下马车、公主脸红得像个熟透的柿子、国师的眼睛从头到尾就没离开过公主的脸。
这比京城最好的话本还要好看。
驿站的房间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
沈蘅一进门就迫不及待地把那身正红嫁衣和凤冠全拆了下来,换上自己最舒服的骑装。
鹅黄色的收袖上衣,深灰色的马裤,脚
本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