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好不好看?”
其木格那张脸一下子就涨红了,从脖子一路红到耳根,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半天才憋出一句拗口的大昭话。
“公主骑射之术,在下佩服。”
其其格在旁边哈哈大笑,毫不留情地戳穿了他。
“哥哥你脸红了!你喜欢安阳公主对不对?”
围观的北疆人也跟着哄笑起来,其木格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沈蘅也忍不住被她逗笑了。
这对兄妹一个热情似火一个腼腆害羞,反差也太大了。
她刚要开口说点什么,忽然感觉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那目光不重,却存在感极强,像是一朵从雪山顶上飘下来的雪花,轻轻的,却又能让人清晰地感觉到它的温度。
沈蘅转过头去,隔着篝火和人群,看见了珣濯。
他坐在大可汗下首的位置上,手里端着一碗没有喝过的马奶酒,不知道已经看了她多久。
他脸上的表情依旧是那副风雨不动的从容,嘴角也没有往下撇,眉头也没有皱。
可他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正望着她,里面的光比平时暗了几分,像是一片雪原上被乌云遮住了月光。
他垂下眼睫端起酒碗抿了一小口,那动作从容而克制,似乎还带着某种安静的、闷闷的委屈。
沈蘅忽然有点想笑。
这个闷骚,明明心里不舒服了,脸上还要装得云淡风轻。
好的不学,倒是把她以前装模作样的本事学了个十成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