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蘅看着珣濯把那坛酒抱在怀里的模样,觉得又好笑又心疼。
他修长的手指扣在酒坛边缘,指节微微泛白,好像抱的不是一坛酒,是什么稀世珍宝。
她往前凑了半步,仰着头叮嘱他。
“你自己收着慢慢喝,别一次喝太多。昨天晚上我没喝几杯就——”
“你昨晚喝的是凉州的葡萄酒,不是这坛。”
珣濯低头看着她,眼睛里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沈蘅被噎了一下,瞪了他一眼,一把从他手里把那坛酒又夺了回来。
“那我也要尝一口,这酒是我赢的,总不能连什么味道都不知道。”
珣濯没有拦她,只是微微挑了一下眉。
沈蘅拔开酒坛上的木塞,一股浓烈得几乎能看见火焰的酒香扑面而来。
北疆的百年陈酿和凉州那甜丝丝的葡萄酒完全是两码事,这酒一入口就像一条火龙从喉咙直窜到胃里,辣得她眼泪都快出来了。
珣濯伸手接过她手里的酒坛,动作自然而然,像是做过无数次。
他仰头喝了一口,面不改色,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沈蘅看着他,忽然觉得有点不公平。
这人平时看着清冷斯文,喝起烈酒来居然这么能扛,一口下去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她还想再说什么,可那股酒劲已经冲上了脑门。
她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了两团红晕,她抓着珣濯的袖子说了句“这酒好烈”,声音已经明显发软,尾音拖得长长的,像是在撒娇。
春鸢和苍然一左一右赶紧把她扶住。
春鸢一边扶一边念叨,苍然则直接弯下腰把沈蘅的胳膊架到自己肩上,半扶半架地往回走。
沈蘅被安置在北疆王庭特地准备的宫殿里,殿内的陈设既有北疆的粗犷大气,又有大昭的精致典雅。
拔步床是从京城运来的红木雕花,窗上糊着大昭的云纹窗纸,连桌上的茶具都是上好的青瓷。
手炉里燃着上好的银丝炭,将整个寝殿烘得暖融融的。
春鸢端了醒酒汤来喂她喝了大半碗,可沈蘅还是觉得脑袋晕乎乎的。
她歪在榻上迷迷糊糊地听着窗外的风声,忽然听见门轻轻响了一声,一丝冷风从门缝里钻进来,带着雪松的清香。
她努力撑起身子,眯着眼睛朝门口看去。月色从敞开的门扉里漏进来,勾勒出一个修长挺拔的身影。
那人站在门口,月白色的衣袍被月光浸透,整个人像是从雪神山上走下来的仙人。
沈蘅歪着头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她忽然从榻上爬了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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