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担心我娶妻后便疏于政务,那便是对我十年来的所有作为的否定。”
大帐里鸦雀无声。
就在这时,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惊慌失措的呼喊声和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浑身是雪的传令兵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因恐惧而剧烈颤抖。
“大汗!国师!雪狼部那边雪崩了!半个营地被埋了,好多人还压在雪下面!”
雪狼部的白胡子首领猛地站起来,拐杖应声倒地,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那是他的部落,他的族人,他的子孙。
殿内所有人齐刷刷地站了起来,大可汗的脸色也变了。
雪崩在北疆是最可怕的灾难,比战乱比瘟疫更让人无力。
珣濯顾不上再说什么,大步朝殿外走去,边走边吩咐图鲁即刻调集王庭武士准备进山救援。
率耶去备马,传令各部组织能抽调的青壮劳力带上铁锹和绳索到雪狼部营地集合。
他让大可汗坐镇王庭调度物资,被褥、伤药、烈酒、干粮能调多少调多少。
他语速极快,神色冷静,和方才那个安静地坐在议事殿里不与人争辩的国师判若两人。
消息传到王宫的时候,沈蘅正窝在寝殿里和春鸢下棋。
春鸢的棋艺很臭,每走几步就要悔棋,沈蘅一边嘲笑她一边教她什么叫落子无悔。
然后她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密集而急促的脚步声。
那是很多人同时奔跑的声响,北疆武士的皮靴沉重地踏过石板,夹杂着北疆话的呼喊。
她放下棋子站起来走到窗前往外看了一眼。
王宫里的北疆人全都神色慌张地朝同一个方向跑去,有人在大喊“雪崩了”,有人在用她听不懂的北疆话急促地吩咐着什么。
她转身就往外走,刚走到门口就被率耶拦住了。
率耶显然是跑着来的,额角还挂着汗珠,朝她行了一礼。
“公主,雪狼部那边发生了雪崩,国师正带人过去救援,国师说让公主不用担心,在王宫里不要出来,外面风雪大,路也不好走。”
沈蘅点了点头关上窗户,转身对春鸢说。
“春鸢,把我那件最厚的狐裘拿来。”
“然后去把苍然叫来,带上府里所有的铁锹和绳索,还有我之前让木匠打的那几样东西。”
春鸢抱着狐裘愣在原地。
“公主,可是国师不是不让你……”
沈蘅一边系斗篷的带子一边往外走。
“没事,我装作没听见就行。”
雪狼部的营地位于雪神山脚下一条狭长的山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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