珣濯的心跳得太快了,快到连他自己都感觉到了。
胸腔里那颗心正在用一种从未有过的频率猛烈地跳动着,把喜悦和悸动都泵进四肢百骸。
寒渊诀的反噬在狂喜中又一次发作,像无数根冰针在他的经脉里同时刺入,每一次心跳都伴随着剧痛。
他的脸色又苍白了几分,额角沁出细密的薄汗,握着她的手指也微微发颤。
可他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沈蘅察觉到他手指的微颤,又看到他额角新沁出的薄汗,脸上的笑容顿时收了几分。
她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触手微烫,又摸了摸他的脉搏,脉象浮数而紊乱,和她上次在崖底时摸到的脉象一模一样。
他握着她的那只手还是烫的,可烫底下藏着的那层气力正在一点一点地被抽走。
沈蘅俯身凑近了几分,声音里的玩笑意味一瞬间全没了。
“你是不是又不舒服了?你别忍,你告诉我是哪里不舒服。是胸口疼还是脏腑疼?”
珣濯摇了摇头。
“没事。只是方才心神波动大了些,有些疲乏。”
沈蘅站起来把他的手放回狼皮褥子里盖好,语气不容商量。
“你在这里躺着,不许动。我去找呼延朗来。”
沈蘅站起来的时候还被被子绊了一下,踉跄了一步才站稳,连鞋跟都没来得及提上就往门外走。
呼延朗正在偏殿里碾药,看见沈蘅闯进来的时候手里的小药杵差点掉进药钵里。
他被沈蘅半拉半拽地带到珣濯床前,老医官诊了脉,又检查了床头那只空了的药碗,眉头拧得能夹死一只蚊子。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眼角余光瞥见珣濯正用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安静地看着他。
珣濯朝他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呼延朗硬生生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只是瓮声瓮气地说了句国师需要好好休息,心神波动不要太大,静养为上,便佝偻着身子走了出去。
寝殿里安静下来,壁炉里的火噼啪轻响,将两个人交叠的影子投在墙上,随着火光微微晃动。
沈蘅把珣濯身后的软枕重新摆好,让他靠得更舒服些,又探过身子替他掖了掖被角。
指尖不经意地擦过他的下颌,感觉到他皮肤上还残留着低烧未退的微烫。
她把狼皮褥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他露在外面的半边肩膀。
珣濯安静地看着她做这一切,那双琥珀色的眼睛跟着她的动作缓缓移动,像是舍不得错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
他握着她的手没有松开,
本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