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颤抖。
从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样让他抖得连脉都摸不稳。
他的声音在发抖。
“脉象一直在往下沉,沉得摸都摸不到了。”
“再这样下去——”
他会死的。
呼延朗话没说出口。
沈蘅没有说一句话。
珣濯的脸冰凉得没有一丝温度,她的眼泪落在他的脸颊上。
她从怀里摸出崔仲给她的那只小玉瓶,倒出两粒暗红色的药丸,药丸在掌心里泛着淡淡的药草清苦气息。
她捏住珣濯的下颌,将药丸塞进他嘴里。
他没有吞咽反应,她拿起旁边的水碗喝了一口水,低下头,嘴唇贴上他冰凉干裂的嘴唇,用舌头顶开他的牙关,将水一点一点地渡进他口中。
他的喉结动了一下,药丸顺着水流滑了下去。
她在路上问过崔仲。
寒渊诀的转化功法会将他的内力和反噬之力同时推到了极限,这种极限的冲击很大可能会催动他体内潜伏多年的忘川之毒。
忘川之所以叫忘川,是因为它像水一样渗透在经脉深处,平时没有任何症状,可一旦遇到极限刺激便会从暗处翻涌上来。
现在他体内的寒渊诀反噬虽然被化解了,可忘川被激醒了。
她若再晚来一步,他就真的不会回来了。
寒室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崔仲的药在起作用。
珣濯吞下药丸之后起先依旧是那副面如死灰的模样,连嘴唇上的血色都在一点一点地褪去,像是生命正在从他的躯壳里被什么东西缓缓抽走。
然后,极缓慢地,他的脸色开始恢复。
苍白如纸的皮肤底下浮起了一层极淡极淡的血色,像是冰封的河面下终于有一道暖流在暗暗涌动。
呼延朗重新搭上珣濯的脉门,那双满是老茧的手停了很久很久,渐渐的,他紧锁的眉头一点一点地松开了,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过难以置信的光。
“脉象在稳!内息在聚拢!”
呼延朗的声音从震惊变成了狂喜,从狂喜变成了哽咽。
“国师挺过来了!”
木托缓缓走到珣濯面前,低头看着他。
这个苍老而肃穆的雪神庙主沉默了片刻,他转过身,那张总是板着的脸被泪水和笑意同时冲垮了。
然后他弯下腰去,朝沈蘅深深行了一礼,声音沙哑而颤抖,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洪亮。
“谢过公主救命之恩。”
“不必客气,珣濯是我未婚夫,我救他是应该的。”
沈蘅低头看着怀里的人,伸手把珣濯额前被冷汗浸湿的碎发拨开,手指轻轻擦过
本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