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鸢正站在寝殿里指挥几个小侍女把她的首饰匣子和衣裳箱子一件一件地归置好,见她进来,笑着迎上去。
“公主,您可算回来了。国师大人早就让人把您的行李都搬过来了,说以后您就住在这儿,不必再回王宫了。”
沈蘅环顾四周,她的梳妆台摆在窗边,她的青瓷茶具搁在矮几上,她的狐裘斗篷挂在衣架上,连她之前在将军府里睡惯了的那只藕荷色软枕都端端正正地摆在床上。
她的东西,全都在这间屋子里了。
和她所有的东西摆在一起的,是珣濯的物件,他的书案,他的文房四宝,他那卷写了一半的文书还摊在桌上,墨迹早已干透。
珣濯从她身后走进来,看见她站在寝殿中央环顾四周的模样,走过来从背后轻轻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温柔而满足。
“寒渊诀的反噬已经彻底化解了,我不必再克制自己的心意。往后我可以想抱你就抱你,想亲你就亲你,不必再像以前那样每次靠近你都要先衡量自己能不能承受反噬。”
“现在你住在这里,我每天都想和你在一起。这间寝殿是按照你喜欢的样式布置的,你若觉得哪里不好,我让人改。”
沈蘅靠在他怀里笑了好一会儿,仰起头抬手捏了捏他依旧苍白的脸颊。
“你现在身体还没好全呢,这几天你给我好好休息,你上次答应过我的,不许瞒着我,不许自己扛……现在再加一条,不许不好好养伤。”
珣濯弯了一下嘴角,没有说话,只是把她的手又握紧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