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的深夜,他终于站起来了。
他独自走进雪神庙的藏经阁,在那些尘封了不知多少年的古籍中,翻了整整七天七夜。
然后他找到了。
那是一卷残破得不成样子的羊皮纸,上面画着一个古老的祭阵,阵中央跪着一个人,双手合十,眉心有一滴血。
祭阵下面写着一行北疆古文。
“以生者之血,引亡魂归途。以濒死之术,换阴阳重逢。”
那是一种以濒死状态将施术者的魂魄送入阴阳交界,唤回亡者灵魂的禁术,九死一生,极可能一去不回。
率耶跪在他面前拦他,说这术法太凶险了,用濒死之术去招魂,他会没命的。
图鲁也跪下了,说国师你不能这样做。
大可汗站在门口看着他,眼睛里全是哀求。
木托拄着拐杖站在更远一些的地方,苍老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只是握紧了拐杖。
珣濯看着他们,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只有一种安静到极致的笃定。
“她是我的妻子。我们早就定下了誓约,要永远在一起。不管是生是死,我都会把她找回来。”
他走进寒室,关上了石门。
他盘膝坐在中央的寒玉台上,用短刀割破了自己的掌心,将血滴在祭阵的凹槽里。
寒冰开始消融,他的内力开始疯狂地流失,他的意识开始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