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应要回来,他听到了。
他要等她回来,在她每年生日给她煮一碗长寿面,再也不能让她一个人对着月亮哭了。
珣濯用那只没有受伤的手撑着寒玉台,慢慢地、一点一点地站起来。
他的内力几乎耗尽,身体虚弱到了极限,可他站得很稳。
他一步一步走出寒室,推开石门的瞬间,门外守着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们看到国师独自走了出来,白衣染血,白发如雪,可他的眼睛亮得惊人。
他开口,声音沙哑而笃定。
“她答应了要回来。我要等她回来。”
接下来的三个月,北疆的百姓都看在眼里。
他们的国师没有倒下,没有消沉,没有把自己关在雪神庙里与世隔绝。
他照常处理政务,照常巡视边境,照常为春牧的草场划分与十七部的首领们商议到深夜。
只是所有人都注意到,国师开始亲手布置国师府里的每一处细节。
他让人把后院那些棘花重新修剪了一遍。
他让人重新打了一张更宽大的书案,摆在书房靠窗的位置,阳光照进来的时候正好能晒到半边桌面。
那是给她留的位置,她上次说书房的灯太暗了,看书久了眼睛疼。
他记下了。
他把她画的那张雪崩救援装置图纸裱起来挂在书房墙上,旁边挂着她在花灯节送他的那盏雪莲灯。
他每天都在等。
等她推开门走进来,等她仰头冲他笑,等她窝在他怀里说“珣濯,我回来了”。
这一等,就是三个月。
……
珣濯的眼眶微红,可他的嘴角是弯着的。
“我知道你会回来的。”
他说,声音沙哑而低沉,每一个字都像是等了太久太久终于可以说出口。
沈蘅的眼泪终于决了堤。
她扑进他怀里,把脸埋在他胸口,闻着他身上那股极淡的雪松清香,听着他胸腔里那颗心正用一种她从未听过的频率狂跳。
他的手臂收得极紧,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整个人揉进骨头里。
他的下巴抵在她发顶,白发垂落在她肩上,和她乌黑的长发交缠在一起。
她闷在他胸口,声音又哑又湿。
珣濯低下头,把额头抵在她额头上,那双琥珀色的眼睛近在咫尺地望着她。
“我知道我一定会等到你。”
良久之后他才开口,声音沙哑而温柔。
“只是没有你在身边,日子太长了。”
沈蘅把脸埋在他胸口,泪水和笑意同时漫上来,把他的衣襟洇湿了一大片。
北疆真正的春天终于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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