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肩膀,语气亲昵而随意,像是在招呼自家妹妹。
“既然来了就赶紧入席,北疆的烤羊排凉了就不好吃了。你的贺礼我收下了,但人也要留下,今晚不醉不归。”
沈蘅拉着刘茉莉在自己下首的位置坐下,亲自给她倒了一碗马奶酒。
刘茉莉端起酒碗抿了一小口,被那股浓烈的酒气呛得直皱眉,其其格在旁边笑得前仰后合。
“茉莉姐姐,你今天就当练练酒量,以后来北疆做生意少不了要跟十七部的首领们拼酒,咱们这边喝酒跟喝水一样。”
旁边雪狼部的老首领听见这句话哈哈大笑,端起酒碗朝刘茉莉遥遥一举,用生硬的大昭话说了句欢迎姑娘来雪狼部做客。
刘茉莉赶紧站起来双手端碗回了一礼,一仰头把大半碗马奶酒灌了下去。
沈蘅转头对珣濯轻声道。
“你看我当年没看错人吧,茉莉身上有股子不服输的劲儿。”
珣濯弯起嘴角,没有说话,只是往她碗里夹了一块刚切下来的烤羊排。
沈临坐在沈蘅不远处,面前的酒杯几乎没有动过,只是一直看着她。
他妹妹今天出嫁了,笑得比任何时候都开心。
李阕坐在沈临旁边,面前的酒杯已经空了好几轮。
她酒量好,南境的烈酒灌不倒她,北疆的马奶酒更不在话下。
她看着沈蘅和珣濯并肩坐在主位上,忽然转头对沈临说道。
“这酒不错,改天给我捎几坛回南境。”
“你自己买。”
“啧,你怎么那么抠门?”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拌了好几句,最后沈临黑着脸说了句让周副将给你搬十坛。
李阕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靠在椅背上望着那对新人,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轻声开口。
“挺好的。”
沈临没有说话,只是又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他们两个都是把刀口舔血当成家常便饭的人,一个在北境守了好几年城门,一个在南境打了好几年仗。
他们见过太多生离死别,见过太多等不到的人,可此刻坐在这里,看着这个被他们当成妹妹的姑娘嫁给她最爱的人,忽然都觉得这辈子打过的仗都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