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继续往前走,耳朵尖的红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到了耳垂。
沈蘅笑道。
“你耳朵又红了,每次亲你都红,都老夫老妻了还这么害羞。”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
“不是害羞,是被你偷袭没有准备。”
沈蘅眨了眨眼睛。
“那我下次提前告诉你,我要亲你了。”
“好。”
沈蘅笑眯眯道。
“那我现在又要亲你了。”
她把他的脸轻轻掰过来,在他唇角印下一个极轻极柔的吻。
暮色在这一刻终于落尽了,雪原上亮起第一颗星,而他的嘴角弯起了一个她看不到的、温柔到极致的弧度。
回到国师府,珣濯把沈蘅放在软榻上,替她脱了沾满泥巴的靴子,让人打来热水帮她泡脚。
沈蘅窝在软榻上,脚泡在热水里,舒服得眯起了眼睛。
珣濯把那条干净的帕子搭在她膝盖上,然后转身去了厨房。
沈蘅泡完脚,换了身干净的便袍,趿着软底鞋慢悠悠地晃到厨房门口。
厨房里热气氤氲,排骨汤的香气从砂锅里袅袅地飘出来,混着姜片和山药的清甜。
珣濯正站在灶台前,用长勺轻轻搅着锅里的汤,然后用另外一只勺舀起一点尝了尝咸淡,又加了小半勺盐。
他的袖口挽到肘弯,那双平时握剑、批文书的手,此刻正拿着汤勺,极认真地撇去汤面上浮起的最后一层油沫。
沈蘅走过去,从他身后轻轻环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后背上。
他手里的汤勺停了一下,然后继续不紧不慢地搅着锅里的汤。
“汤快好了,你要不要先去坐着休息一下?我怕你腿酸。”
她没有松手,只是把脸在他后背上蹭了蹭。
“我想再抱一会儿。”
他没有再催她,只是把火调小了些,让汤在锅里慢慢地煨。
厨房里很安静,只有锅里咕嘟咕嘟的冒泡声和他沉稳而有力的心跳声。
窗外的月亮已经升起来了,清辉洒在国师府的庭院里。
这就是她想要的人间。
有傍晚的暮色。
有田埂上他弯下腰的背影。
有一碗他炖的排骨汤。
有一个人,把她当成此生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