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讲道理,不是在下命令。
沈衍调皮捣蛋闯了祸,她从不打骂,而是让他自己说清楚做错了什么、为什么错、怎么弥补。
沈衍最怕这一套。
他宁愿被母亲骂一顿,也不想对着母亲那双认真的眼睛翻来覆去地检讨自己。
但每次检讨完之后他又觉得自己好像真的懂了些道理,下次犯浑之前会犹豫那么几息,虽然几息之后往往还是照犯不误。
沈蘅也不急。
她知道每个孩子都有自己的天性。
沈衍的天性就像北疆的风,自由奔放,她不想把他关在笼子里。
她只想教给他分辨方向的本事。
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知道在犯了错之后如何承担责任。
至于他那股子使不完的精力和天不怕地不怕的胆量,就让他留着吧,总有一天这些都会变成他的铠甲。
而珣宁像雪神山下的湖。
安静,深沉,表面波澜不惊,底下方寸之间自有丘壑。
她不想把珣宁的安静当作弱点去纠正,更不想逼她变成那种叽叽喳喳讨人喜欢的孩子。
她只想让她知道,安静不是缺点,细腻不是脆弱,善良不是可以被拿捏的软肋。
至于她那份天生就懂得体察旁人情绪的敏锐,也让她留着吧,总有一天这份敏锐会变成她理解世界、也被世界温柔以待的底气。
北疆的花灯节一年一度,和中原不同的是,北疆的花灯节是在每年春天,雪神山上的第一朵雪莲盛开的时候。
北疆人相信在万物复苏的时节放灯祈福,雪神便能看见人间的灯火,庇佑下一整年的平安。
傍晚时分,国师府门前已经聚满了人。
图鲁扛着沈衍,率耶牵着珣宁,大可汗和三个王子也来了,一大家子浩浩荡荡地往河边走。
沈蘅和珣濯十指紧扣走在人群最后,他的头发被春日的晚风吹起来,和她的黑发交缠在一处。
她伸手替他把鬓边几缕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他微微低下头让她够得着。
河边已经聚满了放灯的百姓。
卖花灯的小贩沿街吆喝,有莲花形状的、雪狼形状的、雪莲形状的,还有专门为孩子准备的小兔子灯。
沈衍拉着图鲁的手挤到最前面,挑了一盏最大的雪狼灯,回头朝珣宁喊。
“妹妹!你要哪一个?兔子灯喜不喜欢?我给你买!”
沈蘅和珣濯找了个稍微安静些的角落,在河滩边蹲下来,把两盏莲花灯放在水面上。
沈蘅那盏灯上依旧写了密密麻麻的名字。
她把身边所有人都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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