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能到大帐了,到时候再让阿律好好给你看看。”她宽慰着,握了握她的手,道:“放心吧,姐姐在这儿。”
“姐姐……”
云素心看着她,只觉得她就如同那海中独一的浮木,是自己全部安定的来源。
自从家里出了事之后,抛却心里的悲痛不言,就是每一日的提心吊胆,也快让这个十四岁的小姑娘心力枯竭了。诏狱里漆黑的日夜,险些受辱的委屈,还有兄姊的死,这么多几乎将她溺毙的事情叠加在一起,眼前的谢冉,就是她唯一的救护。
甚至连哥哥渊清,都没能给她带来这样的安定。仿佛天大地大,只要眼前这女子的一句‘我在’,便能让万物落入尘埃。
想着想着,她的眼圈儿便湿了,谢冉忙道:“好端端的,可不准再哭鼻子了!等会儿叫你二哥看见还以为我欺负你呢!”
她说着,又跟青丘一起劝逗了几句,看着人缓和了些,方才离开。
云渊清坐在火堆旁就着火光看书,看她走过来,便问:“素心怎么样了?”
“才吃了药,青丘陪她说话呢。”谢冉在他对面坐下,顿了顿,看着他的眼睛问:“你怎么样?”
“我?”云渊清似乎有一丝意外,随即翻了个页,淡淡一笑道:“我能有什么,病也病过了,总不至于每走一遍这条路,都要一样的病再一样的生上一回罢。”
隔着火光,他的身影面目都在她眼中虚化,缥缈,仿佛再也抓不到。
她目光一深,一动不动的看着他,沉沉唤了一声:“漱冰。”
——漱冰公子,那是他的行传天下的美名,世人总说,漱冰嗽玉,合该是一对的。每当她这样唤他,背后总会有些郑重的原因。
云渊清抬眸,眉眼温和的与她对视。
“嗽玉。”
他唇边缓缓带起一个弧度,平平静静的告诉她:“我没事。”
“你让我怎么相信你没事?”谢冉重重呼出了一口气,道:“事情从开始到结束,除了才刚知道时问的那么两句之外,你几乎就再没管过、再没提及过,没提过悲伤抑或怨怼,甚至你都没说去昭明王兄的墓前看上一眼、没关心过承儿和蕴汝的生死下落。你就这么一直跟我说你没事,红口白牙,我真不知道你是想骗我还是想骗你自己。”
安静的听她说完,云渊清抬头看了看头顶的满月。
跟着他说:“今日是十五。”
谢冉猛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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