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来都来了,你不想看看能让桓洌拼着一命不要、宁愿毁家灭族也要拽到地狱里的人什么样么?”
青丘眉尖一动,想了想,也就跟了进去。
那日烽火台枭首祭旗的时候,桓洌的那句话,让谢冉恍惚间意识到了他此番谋反的真正意图。
——并非为着财富名头,飞黄腾达,只是为了报仇。
他说,通敌卖国之罪,即便以云王之尊,也免不了族灭的下场,更何况是我桓洌?
他说,更何况,我龙亢桓氏?
直到皇上借此事连坐,龙亢桓氏夷九族的圣旨下来时,那时候的猜测也就在她心里定了根。跟多年心腹战将为名利叛国的解释相比,她不知道为一己恩仇便搭上全族性命的举动是稍稍好一些,还是更让人不能原谅。
在狱中看到桓湜时,黑漆漆的环境里,她心里有瞬息的意外。
叫狱卒开了牢门,她迈着悠缓的步子走进去,坐在一方矮椅上,带有探究目的的目光落在那个一身脏乱,看不清面目的人身上。那人抬头朝她望来,瞬间的怔愣之后,实在辨别不出眼前的女子是什么身份,迷茫的启口:“是……”
她干脆利落的自报家门:“谢冉。”
桓湜恍悟。
“唔……嗽玉郡主,”他语气悠缓,徐徐竟是一笑,而后问道:“或者说,您更爱被称‘谢将军’?”
“称谓而已,我都不在乎,你一个将死之人还在乎?”
“哈哈……”他笑起来,周身的气性并不如她想象的糟恶,言谈举止甚至都还有些根深蒂固的儒雅。他说:“说起来,即便早下了这诏狱,但说及将死之事,我倒现在都还难以尽信。”
谢冉想,鱼死网破的事,这世上或许真的没几个人会做,桓洌也算是个中翘楚了。
半晌,他忽然开口,淡淡的声色,就好像在说一件十分平常的事:“他死的时候可留有什么话吗?”
谢冉唇边微微一动,然后说:“反则反矣,无话可说。”
桓湜沉默一瞬,而后又是一阵笑。
“哈……的确,是他的性子。”
“你似乎很了解他。”谢冉的每一句话都几乎不带情绪,她问他:“你知道他为什么反吗?”
桓湜短促的出了一口气,既无奈有坦然,低头打量了下自身,道:“大抵……是为着今时今日。”
谢冉确实很意外。
他竟然知道。
半晌后,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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