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情面的话都撂下了,这赐婚的圣旨该下不还是下了?你就别同他拗着性子来了,反正蕤蕤那里……也未见有什么心上人,年纪到了,早晚也要成婚的,紫宸上将声名在外,总比那些个纨绔子弟要好吧?”
谢冉张了张嘴,本想反驳她一回的,可想了想,竟是没说。
她微微叹了口气,道:“我是不甘心。男子就可三妻四妾,娶了一个不喜欢的,往后还能有无数个喜欢的,可女子又得从一而终,又不能凭自己的心意去选择这一个‘一’……”她摇头,满满的愤恨:“其实也不光是蕤蕤,说起来我为天下女子不平,可我目力有限,所能顾及的,也就只有她了。”
说起来,根本处,她不平的是几千年流传下来的道理,那古老的规矩。
杨芙深不知想到什么,唇边勾起淡淡的讽刺,道:“天家世家,这风光万顷哪里会是白来的?为了男人的宏图,女人的牺牲实在是比比皆是。你若真要问一个特别,那就只有两种人——要不就像你这样,要不就像我这样。”她说着,朝身边的贤媛公主看去,调笑道:“就连芷儿也不能例外。说不得哪一日皇太后立意独断,她就成你弟妹了!”
话音落地,杨芷涯便落了茶盏无奈的出了口气:“我都愁死了,三姐还拿我取笑!”
杨芙深便就这个话头又逗了她几句,贤媛公主纵使一向通透聪慧有主意惯了,遇上这件事却也不似一般平和,一旁谢冉久久未语,将她的话与她的表现一联想,隐隐就得出了一个结论。
“本不该是蕤蕤的。”
——低低的,她轻喃了一句,将两人的说话打断,可话音又似乎不那么清晰。
杨芙深问:“你说什么?”
谢冉长长吐出口气,说道:“我说,倘若不是摊上我这么个例外的姐姐,此番赐婚紫宸上将,本不必是蕤蕤的。”
杨芙深微微一顿,垂眸想了片刻,只能道:“因缘际遇,人各有命。说来也是北极殿那位那样器重的人才,或许比你设想的要好呢?”
谢冉摇摇头。
“那是我妹妹,我不愿赌‘或许’二字。”
那一日,无论是敏阳公主还是贤媛公主,都未曾意识到她这一句话里,究竟蕴藏着何等不可小觑的深意。
直到,那一日到了——
乾明十二年六月十六,天道大吉之日,紫宸上将闻玄共谢氏之女成婚于京华紫宸府,时世家诸侯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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