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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说夫妻间最安悦的状态便是琴瑟和谐,那么他们二人显然在成婚第一天便已经做到了。
杨衍下了早朝,想着今日闻玄与谢蕤要来谢恩觐见,便直接吩咐御辇拐到了乾仁宫。不多时谢弗也就到了,见他趁着这个空隙仍在批折子,便从方迟手中接过了漆墨,亲自捣砚在旁。两人时不时有一搭没一搭的说上两句话,正是红袖添香的一副好景致。
“……这次蕤蕤的婚事,朕没有顺着小妹,好在她也未曾大闹。……不过能留她在京中过些安生日子也是好的,你若无事便让她进宫来小住些日子,上邪台空了许久,都快没有人气了。”
杨衍蘸了蘸笔墨,英俊的容颜上隐隐透着两分愉悦之色,或许是担心了好一段时间的事情终于安定了,连说起话来都觉得轻松不少。
谢弗闻言笑道:“看她不争不闹,我都不大习惯,这心里总是发虚,眼看着如今尘埃落定了,才终于松了口气。你……”
一句话未曾说完,忽见方迟莽莽撞撞的奔了进来,那惶恐无比的态度在他身上可以说是罕见了,生生将皇后未尽的话截断在那儿。
“陛,陛下……”
杨衍掀了掀眼皮看了他一眼,眉间微微一蹙,便又低头在廷尉的奏疏上。
“怎么,”他淡淡问道:“是闻玄同蕤蕤到了?叫他们夫妻俩进来吧。”
“是……”
他欲言又止,立在那儿一副不知如何是好的样子,直让目光尽在他身上的谢弗心头一紧。
皇后殿下神色微肃,语气却平缓安人:“方迟,有话说话,莫急。”
哪知,原本虽是慌张却还能勉力站在那儿的方迟憋了半晌,忽而双膝重重往大理石地面上一砸,深深叩了一记头方敢说话:“启禀陛下!皇后殿下!外头来的是……”
执着拂尘的手颤抖着指向殿外,出口却还是不成句的惶恐。
谢弗心头那股不祥的预感愈发鲜明,杨衍在这时终于意识到事情不对,抬头龙目一敛,简单干脆的喝出了四个字:“是谁?快说!”
“是闻上将同嗽玉郡主!”
——这句话,方迟是俯身深跪在地上说出的。
谢弗手指兀然一紧,水葱似的指甲险些嵌进肉里,可面目上却还是强做平和道:“嗽玉?她不是昨日便启程回阳夏去了吗?回来了?……可是又闯出什么祸来了?”
方迟脸上已急得不成样子,好歹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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