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口深得翻出两层皮肉来,鲜血汩汩的外流,又如何是能擦得完的?
谢冉用完好的左手安慰般的拍了拍谢弗的手,而后从她手中抽出那只罗帕,嘴上道:“阿姐莫担心,我没事。”
说着,她本欲将帕子勒在手间以作止血,可还没等她自己动手,那条已经被鲜血染红了大片的罗帕便又易了手。
谢冉一怔,偏头便看到了闻玄紧蹙的眉尖。
他扯过罗帕熟练的在她手上简易的包扎了一下,用力极深,可是动作却很温柔。
闻玄目光深重,谢冉莫名的有一丝怵意蔓延在心底,张了张嘴,竟是没敢说话。
谢弗看着他们两个,眉头一抖。
她走到杨衍身边,凝眉看着他,却是没有说话。
杨衍的脖颈似乎有些发僵,好不容易才从那默然无声自行其是的两人身上转回来,缓缓的与谢弗对视一眼。
谢弗一怔。
他的眼中万千情绪里,她还是看到了那微不可见的一丝茫然。
她心头的痛意又深了一分,缓缓抬起还沾染着谢冉血迹的手,温和却坚定的握上了杨衍执剑悬空的手腕。
承天剑铮然落地。
“滚——!”
一声重喝响彻整个大殿,在肃然的空气中渲染开一抹无比的悲愤,久久不绝。
闻玄的目光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温和清润,只是动作却还带着不容置疑,将谢冉被包扎好的手握在手里,他定定一拜,出口如常的三个字:“臣告退。”
走出乾仁宫,谢冉见了日光盛烂,忽然有种重见天日的感觉,适才对闻玄升起的那股古怪的敬意也消散无痕,原地脚步一停缓了缓心神后,便又成了不惧天地的嗽玉郡主。
无视了四处宫监胆颤心惊的偷偷打量,她拉着闻玄走到乾仁门外,隔开门前三丈远的距离里,正正当当的朝着里头的正殿跪了下来。
闻玄看了她半天,并没有发表不同意见,跪得心平气和。事实上,原本在殿中,杨衍那一剑他并不欲躲,也是为着给他出口气,杨衍虽说杀心已起,可到底还不会真的要了自己的命,至于其他,受点伤倒是不防,只要能让皇帝陛下早些认了这桩婚事,这点代价他还不放在眼里。
然而说一千道一万,他没想到谢冉会去握那把剑。
握。
其实,以她的武功,若只要救闻玄的话,双指一夹便将剑锋弹开并不是难事,可是她却用了这种代领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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