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较吗?我就是心悦此君,觍脸倒贴又如何?他能要我,那是我之幸事!我自认勇谋不足,远远只有我配不上他的份儿!”
杨衍蹙了蹙眉,眸光一低,不知在作何想。
而前头的太后殿下已经被气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大胆!……你,大胆大胆!放肆!真个是放肆透顶!”
“左右也放肆了,还有第三。”谢冉脸色沉凝,此番出口,却又是少了一腔怒火,回首一望杨衍,多了十分的坚定拳拳。
她说:“后宫不得干政,姑母不必咸吃萝卜淡操心了。我谢冉把话撂在这儿,这万里河山,只要兄长杨衍在位一日,我尽忠事上,结草衔环,双股剑、飒露紫,三千里云月,为他镇边驱敌,一世臣服!我之外,亲生骨肉枕边人尽皆算上,谁反他,我第一个站在这儿,与之不死不休!”
好一片寂静,如若旷野长风呼啸而过,徒留一片惊天动地。
谢太后眼中映过一抹遮掩不下的阴毒,几口气极的粗喘过,忽而大喝一声:“混账——!”
随着那喊声而来的,是那鎏金龙头拐的赫然一挥。
谢冉仍旧一步未退,可是却在电光火石间被身后的一道外力一拉,下一刻她眼光一定,看到的就是龙头拐重击在杨衍的头上,真正是头破血流。
“兄长!!”
“皇上……!!!”
大殿中一时乱了套,谢太后也被这一幕惊着了,直愣愣的站在那儿,半天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谢冉掏出方帕子为他止血,急得就要哭了,一直在那儿喊着:“太医!快宣太医令!快啊!”
方迟连忙就要吩咐,却被满殿中唯一镇定的天子拦了下来。杨衍将呼吸调整一番,扶着谢冉的手,勉力近前,强强一拜。
“母后,打也打了,这一拐不够,儿子站在这儿,随您处置,嗽玉有什么错,你要罚要打,儿一律代受,绝无二话。”
他这样对太后说,仿佛一声安然,仍是如素平常的模样。
“兄长……”
谢太后看着他脸上血迹,半张着嘴,久久没有说出话来。
这一拐,原是要落在谢冉身上的,可如今落在杨衍身上,她就再没有任何反对的余地。
杨衍见她不语,躬身又是一拜,道:“谢母后成全。”
说罢,携着谢冉,转身告退。
“小妹,我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