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至默了一瞬。
青丘说的没错,如若谢冉没有传令收兵,那他一定会抱着同归于尽的信念,与叶平江战到底。
半晌,他看着青丘摇了摇头,目光竟是平静无澜:“我想不开。可帐中缺兵短将,我若是能拼着这口气了结了叶平江——同归于尽也罢,至少能斩北越一翼,给我军留个喘息的机会。”说着,他转头看向谢冉,心思一动,接着道:“到时候只要姐夫能及时调度安排,不愁没有反戈一击的机会。”
谢冉一心二用,边听他说话边在那儿抱臂想着什么,听到最后一句,不由看了他一眼,随口冷笑道:“指着皇上调度,你心可真大。”
帐中另外两人皆一脸发愁的看着她。
她眉头一蹙,半晌才反应过来:“唔……你说闻玄。”开悟之后,她转而双眉一竖,斥道:“什么姐夫!军中就要有个军中的样子!不准家国混淆,公私不分!”
谢至眼中的神色有些古怪。
他朝青丘投去一个询问的目光,后者却一脸的讳莫如深不可说。他忖度着开口,对谢冉问道:“……那就是说,回家就能叫他姐夫?”
这是什么发展?……这也太快了吧!
谢冉分明跟他不在一个思考范围里,嫌弃的看了他一眼,说道:“呵,就你这样,我十分怀疑你还能不能全须全尾的滚回家去!”
谢至一口气上不来,都快翻白眼儿了。
片刻之后,他叹了口气,妥协道:“损了我这么半天,解气了吧?”
谢冉却摇了下头。
他刚想说没解气你就接着骂吧,可谢冉接下去两句话出口,却直接把他怼蒙了。
“我没生气。”
“就是很失望。”
谢至的表情简直不忍卒看,就跟只被抛弃的小兽似的,全面激发了青丘的母性。
“嗽玉!”她皱眉短促的叫了一声,意在提点——生气与失望,实在差着行市,谢至这次作战纵然不为谢冉满意,可就凭这一身伤,也着实用不上这么严重的词儿。
谢冉面不改色,冷冷的看着谢至问道:“我是怎么教你的?父亲身边,你学到的就是这些?”
谢至垂下头,狠狠抹了把眼睛,说道:“不是你教的,是我自己学的。不给你丢人。”
难得,这话说得倒没有赌气的意思。
谢冉却突然涌上一股怒气,拍案喝道:“你都快把人给我丢到阎罗殿里去了,现在好意思说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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