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冷静了一下,强行收起被这些‘烽火情诗’——当然是青丘取的名——所激起的愤怒,认清了‘有其主必有其仆’并不适用于此事的事实,最后终于将沈傲从同谋的嫌疑中摘了出来,耐心的开始跟他交代自己的意思。
她刻意笑了笑,长舒一口气对他说道:“这么着,你这回回去帮我跟他说一声,如果没有正当理由——当然,飞禽也能办的事不算——那么下一回你再回来,我是不会让你进帐的。”
沈傲心头发虚,勉力应道:“末将,尽力而为。”
之后谢冉又问了问南边的战况,在听说闻玄亲率五百轻骑楔入南越军侧翼,趁夜向西北突击,激战两个时辰收归都兰的消息之后,心里既激动又唏嘘,委实复杂得紧。
想了想,她问:“……他那边现在怎么样?”
沈傲脸上隐有愁容,道:“都兰收回来之后,南越又增兵了,主上两万对十四万,并不十分容易。”
紫宸上将出面接掌西境战场之后,只从对战北越的二十万军马中抽调出了紫宸府第二次派去的两万人马,用以对战南越独孤缜的十万大军——唔,现在是十四万了。原本由于南北两越出兵人数不同,战风不同、作战目的也不同,从而使得北越战场要比南越战场更难攻克,但他将人数这样一安排,却瞬息就将两方战场的作战难易调转了位置,谢冉扪心自问,也觉得他要比自己更难。
沉吟半晌,她又问:“他怎么样?”
沈傲一听,下意识的刚要回答,却在开口的一瞬间忽然机智了一回,心思一转,便将原来‘无恙没事别担心’的话改成了另一番模样:“末将来回之间也只得拜会主上一面,依稀只是听闻手下将士提起过,说是上将为战事筹谋辗转,有时甚至彻夜难眠。至于其他便不得而知了。将军既然心下挂怀,不若也如主上一般,落在书面上亲自问询一番,让末将带回岂非好?”
如此一来,非但为自己解决了回去之后无话可禀的燃眉之急,说不定还能得到主上赞赏,简直一石二鸟,一箭双雕,一举两得。
谢冉蹙眉想了想,几番犹疑,终于还是拿起了笔。
又是半盏茶,她将写好的书信落泥封好,交给沈傲的时候还不自知的剖白了一句:“只此一回,算是我私人拜托你的,与军务无关,你得明白,我跟他可不一样啊!”
假公济私的事,谢将军是从来都不会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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