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奔逃时没有,忍饥挨饿落魄街头时没有——不是她不想哭,不是她不想示弱,而是她知道,没有人可以让她依靠,而她的孩子却还要依靠着她。
直到这一刻见到蒙忌,见到这个将自己疼宠着看大的兄长,她才终于敢哭出来,只有他,才能让她如此心无旁骛的依傍,如同浩荡山峰,永远不必担心会倾颓、会消失。
帐中长久的只剩哭泣之声,蒙忌放轻了动作拍抚着她的后背,任由她将所有的苦闷都发泄出来,嘴里一遍遍的低吟着小时候哄孩子似的话,一遍又一遍的告诉她,都过去了,如今,有哥哥在。
等到蒙蕴汝终于平息下来,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了。
兄妹两人对面坐着,蒙忌深深沉了一口气,尽量耐着性子开口,问道:“说罢,为什么不回家?”
蒙蕴汝双眼红肿,抬首看了看他,复又低下头去,没有说话。
她在考虑该怎么开口,可蒙忌却给不了她那么多时间,见她半晌还不言语,剑眉一皱,声音便又高了起来:“说话!”
蒙蕴汝被砸了个激灵,转而看向他,眼里的情绪却很是隐忍。
终于,她沉沉开口,问了句:“皇兄觉得,哪里是蕴汝的家?”
这句话忽的让蒙忌一愣。
哪里是她的家?
当年送她和亲时的忧虑在这一刻再度破土而出,这样的语气问法,不得不让他联想到那种他最不愿意相信的可能性。
她不愿意回来,难道,真的是为了当年远嫁之事在恨自己吗?
心里纵有无数重不安的情绪,表面上,他依旧锋芒强势,眸眼微眯,问道:“……你在怪朕?”
好在,她摇了头。
“不曾。”蒙蕴汝看着他,回答的很痛快,顿了顿,继续说道:“蕴汝从来不曾怪过皇兄,当初遣妾一身安社稷,为着两国百姓休养生息,安居乐业,小妹并无半分怨言。只是嫁都嫁了,我早就是云家的人了,即便夫妻本是同林鸟,可大难临头各自飞,也不是我自小受过的教导。夫家之事雷霆纷纭不明不白,我若随皇兄回去,从此诀别大乂,这一辈子就再没有机会去为夫君昭雪了。而我的儿子,也要一辈子顶着叛臣罪子的身份受世人诟病,这样的结果,皇兄教我如何能认?”
随着她一句一句的说,蒙忌的眉头便一分一分的越皱越紧。
他冷笑一声,跟着拍案而起:“你当我这哥哥是死的?南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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