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昔年旧事(五)(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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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悲无喜——那时,世子鸣年不过十二。

  待杨衍回过神来时,谢鸣一柱清香已然奉上,两步上前,一只手覆在金丝楠棺盖之上,另一只则背负而立。

  他微阖着眼,沉默到头,忽然开口。

  “于我陈郡谢氏而言,谁坐这个帝位都不重要——”

  杨衍有一瞬间的恍惚,反应过来之后,才发现他的话并非是对棺中兄长而说的。

  他在同自己说话,而那声音清冽如常,竟无一丝波澜。

  他说:“你不想,换了眠溪、彻儿,谁都一样。只要陈郡、琅琊不想放权,皇帝也不过就是个傀儡。专行百载,还差这一代吗?”

  那时候,杨衍蹙了蹙眉,心里是有些气怒的。

  倒不是因为他冒犯自己的态度,而是他这话说在杨徵的灵位尸骨之前,对于曾经胸怀浩浩宏图,一心归正国本的贞裕太子而言,多少是种侮辱。

  于是,他问:“你觉得在三哥面前说这番话,合适吗?”

  谢鸣从鼻腔里逸出一丝嗤笑。

  “人死如灯灭,有什么不合适?”他睁开眼睛,看着前面那方灵龛,眼里几番明灭,出口的话却仍是对着杨衍:“倒是你很有意思。”

  “眼里只看得见死人,却不知‘活’字怎生书。”

  杨衍眸中有极浅的波光闪动,刹那之后,便又低下了头。

  往铜盆里投掷着元宝,他想,谢鸣也是来劝自己的吧。

  老实说,对那个皇位,他素来无心。兄长在时,在外他们虽是异母所生,却比同胞手足尚要兄友弟恭个八分,向王杨衍,纵有胸怀沟壑,却也受不住皇城四方天地的桎梏,只愿蛰伏于兄长的羽翼之下,风花雪月,富贵风流。而今兄长遭横罹难,那至高无上的储君之位一夕空出,多少人都盯着那块肥肉妄图塞到自己嘴里,可他——

  他却对那个皇位起了一种厌恶之心。

  “谁说我不知道‘活’字怎么写?只是各人的写法不一样罢了。”

  谢鸣收回覆在棺盖上的手,回过身来,居高临下的望着他。

  他问:“你以为谁都有资格写这个‘活’字吗?”

  随着他这句话,某些记忆似乎在杨衍脑中活跃了起来,他手指一僵,微垂的眸眼中划过一分悸痛。

  谢鸣走过去,躬身抬起他的头,四目在咫尺间相对,杨衍依然没有在他眼中看到半点情绪。

  分明说着很严重的话,可他的语气、态度,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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