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所言,倘若当真存在这样一个必然的选择,自己又会怎么选呢?
“我当然怕。”许久,他道。说着,他看向面前的女子,字字分明的告诉她:“但我更相信我自己。”
汲媚露出不解的神色。
未及她开口去问,便听他接着说道:“如果你是这样的人,那就是我看人不准,白长了一双眼睛。”
汲媚愣了愣,继而忽然大笑出来。
“哈哈哈……闻上将,你好会说话呀……!你不会真的一句话既夸了自己又夸了我,我就会为你上刀山下火海了吧?救谢寒渡?你寻我开心呢吧?他老人家手底下有多少南越的血债?你是不是忘了,我同你们,原本是敌人来着?”
这番话问得有些幸灾乐祸的意思,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每说一个字时,都怀有几分的咬牙切齿。
闻玄只是沉默的看着她,只等她消停够了,启口便问:“你真的有办法救?”
原还指望他能说两句劝慰的话出来——自己的要求都已经那么低了,可到头来却只得了这么一句话,汲媚恨得想磨牙,忍了半天方才忍住了满腔的愠气。
她狠狠呼出一口气,回身一坐,也不看他,只淡淡掷出两个字:“没有。”
“汲媚——!”
连名带姓的一斥,可见这回他是真动怒了。
无论是她没有方法救人却提出这么个希望来让人空欢喜,还是她明明有办法,此间却宁愿置气也不愿救人,都足以让他愤怒。
汲媚虽自诩了解他,但有时候也真是不明白他的想法,就比如现在——明明站在他的立场上,原该是恨不得谢寒渡死无全尸才好,可现在他却是真想救他。为了什么呢?难道就为了谢冉吗?不应该的。
“你总是这样。”汲媚摇着头垂下眼,自嘲一笑,低低道:“看起来是在为别人好,实际上你也的确在为别人好,可是这些好莫不是同一个路数上的,只是你自觉应该做的罢了……呵,谁稀罕!”
闻玄眉宇一蹙,心头一时有些不是滋味。
他从来不觉得自己对不起汲媚,情爱之事原就是不能强求也没有对错的,可每每看她这样执拗,再想起她的那些过去,他也总会唏嘘怜悯。
然而另一头他却也清楚,依着汲媚的性情,最不需要的,恰恰就是怜悯。
青笋从外头进来时,就觉得屋子里的氛围不大对劲。不过她自忖不敢僭越,只是顾自上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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