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声:“你说呢?”
她也知道自己问的是废话。
“……我就是,”心头毛毛躁躁的,她磨叽了好半天,终于道:“有些担心蒙忌。”
闻玄乍一听没明白,细细品了一会儿后,方才懂得她指的是什么。
——担心的不是南诏,而是蒙忌。这意味着什么?南诏之中,有什么情况能让她将蒙忌这个与国一体的君王同国家剥离开来,单独道一句‘担心’?
这些固然是让他惊疑之处,可除此之外,更让他讶然的便是纯粹是她的这个意思本身了。
半晌,深吸一口气,他问:“你知道你们俩是对手、是敌人罢?”
谢冉闭了闭眼,果断点了点头。
闻玄便有些发愁。
“冉冉,有些时候你实在过于……”心头不住的搜寻着合适的词汇,最终他将那句‘良善’剔了,改道:“你过于单纯了,我一方面喜欢这样的纯粹,一方面却也会担心,往后茫茫数十年,你是否总能担得了这副纯粹所带来的后果。”
她可以抛出国别、对手的身份,在不争不战的情况下为蒙忌的帝位安全担心,可她却未必知道这样事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
“可是我们跟南诏并不是你死我活的关系啊!”谢冉知道闻玄的惊疑所在,可是她却并不觉得自己对蒙忌、霍其琛的态度有什么问题:“南诏立国比中原晋乂两代加一起一倍都长,早已有独立风俗、文化,我也罢、过去齐王叔也罢,我们从来都不是抱着拓土开疆的心态守南境的。一直以来,我们求的都是与南诏太平相处,建立友邦啊。”
她问:“这样的背景,我担心蒙忌怎么不行?他与霍其琛都是令人尊敬的对手,休战时未必不能为友。”
闻玄摇头一笑:“问题就在,可能只是你一人这样想。”
谢冉蓦然一愣。
他接着道:“你这样想没有什么错处。诚然南诏与诸国不同,并非是自华夏版图中分裂出的政权,同出一源,却早已自成一派。若只为统治宏图,我们并无立场去破坏南诏政权,更不可能美其名曰‘收复’。可是冉冉,你应当明白的,在大乂,阿衍并不这么想,在南诏,蒙忌也好,其父蒙罗也好,也都并不只止于偏安一隅。”
最后一句,方才是关键所在。
谢冉沉思了好久。
最后,她道:“可是换了个搅出场齐鸣之战的主子,应该不会比现在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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