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怒目不语。
闻玄便接着道:“你既然想拿我的出身说事儿,那我也不妨告诉你一句——我闻玄自年少投军伊始,对敌作战,驱逐胡虏之上,便从未想过个人仇怨。”
他唇角一勾,笑意未入眼眸:“我对覆我家国之人再恨,也能分得清哪多哪少,汉家正宗在前,我甘愿俯首为将,征战四海。至于往后天下归一,要不要报仇、能不能正位紫宫,一切也都在我想与不想之间。而你——”
他近前一步,唇边笑意透着无声的残忍:“在我这个真与当朝有亡国灭种之恨的人一心为中原正宗一往无前裹尸无悔的时候,你们南越国中如何?你和独孤爻斗了那么多年,朝中派系林立,出兵也罢西征也好,哪一次意见是和的?你说我道貌岸然,道貌岸然又如何?倘若诸国君主都像你两越这般意气用事,昏庸而不自知,那还真就是我汉家大幸!”
话音落地,独孤缜一动不动的看着他,许久许久没有说话。
没有人知道那漫长的沉默里他想了些什么,很多年后,闻玄也只记得这一日的独孤缜,到最后说出了一番连他自己都不信,却执意要自欺欺人的话。
“我输,不过是输在我朝中无人罢了。你也别得意,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我就不信十年、甲子之后,中原——还能如今日这般俊彦如盖!”他睁开双眼,无神且冷漠的一笑,道:“小子,你就记住我这一句话,你到我这步,早晚的事罢了。”
他复又闭上眼睛,往后仰了仰头,辛苦的逼出一声笑,道:“我不急,往后睁着眼在天上看,我就擎等着杨乂覆灭的那一天!”
那一刻,看着昔日也曾叱咤风云的一国主将走到这个地步,闻玄心头也起卷了一片苍凉。
他站了一会儿,忽然问:“哪有人是生来的俊才呢?”
独孤缜耳廓微微一动,却是强撑着没有动。
他接着道:“你长我十几年光阴,我从十三岁投军到今日眼见而立,身边渐聚李承光、步逐虏、萧放、殷既明、沈傲等人,我紫宸府赫赫扬扬,这些名字放之四海,闻者无不上心,而你呢?”
“过去你只有汲述,汲述死后,你便只剩自己。在你忙着痛恨我斩杀你副帅的时候,我却栽培出了一个又一个强于汲述的得力干将。独孤缜,你到今天都不明白自己的问题所在,再来一回,你也只会比当初输得更惨而已。”
说罢,他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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