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有加,这些年我又不在跟前,两个儿子孰优孰劣任谁人都看得出来,我本以为母后待皇兄应当……”他数度难以自持,最终说道:“即便不能亲近有加,也该是母慈子孝了……”
他说完这番话,谢公已然出离惊诧了。
“彻儿……!”谢公猛地站起来,难以置信的看着他问道:“你……莫不是你当年投军,为的是这个?”
杨彻倒是被谢公这突如其来的反应弄得一惊。
沉吟片刻,他道:“并不完全为此。我素性不爱拘束,舅父是知道的。紫寰不提,便是这一座京华,也从来都不是我的归属。”
并不完全为此,也就是说,终究也是有为此的部分了。
这一刻,谢公很难形容自己心头的感觉。
原本这些年,任谁看都不会说这两个孩子彼此亲近,兄友弟恭。
可偏偏杨彻当年投军远走,立意出发,做的却是多少亲近兄弟一辈子都不会为对方做的事。
而今天呢?
他们俩之间,在内不近,在外,又是这么个局面。
怪谁?太后?
还是造化弄人?
谢公重重一叹。
“你啊……你是个好孩子,也是个好弟弟,可惜……”他摇着头,最后也只能叹一句:“可惜了……”
杨彻并没有追问可惜什么,只是恳求道:“老七走在当下,只希望舅父有空,能进宫去见一见母后。”
“您是母后亲生兄长,母后待您素来尊敬,即便此间之事生出许多隔阂,但到底多少年兄妹情分还在,老七恳求您能看在过往情分、看在外甥的面子上,前去开解母后一二,别让她停在牛角尖里走不出来。”
“你这孩子啊……”谢公无奈,苦笑道:“你的心舅父明白。你母亲是我的亲妹妹,我待她,与你姨母和小舅舅都是一样的,她呢,她那心里想什么,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我若能劝的明白,又哪会等到今日你来说这话?”
“老七知道要让母后看开,机会渺茫,可却不能由此便放弃。”他说着,又叩了一记头:“但请舅父成全外甥所想,至于结果如何,外甥并不敢强求。”
“尽人事听天命……”谢公点了点头,终是道:“放心吧,舅父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