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去时,便得了身边人如是一问。
回头看向正含笑望着自己的人,谢冉挑了挑眉,随口便道:“又不是一辈子不回来了,有什么舍不得的。”
这样说着,她目光又梭巡一圈,忽然间,心头便升起了些异样情绪。
闻玄拉着她的手正要将人往车驾上带,便听她道:“说起来也挺奇怪的。”
他动作停了,转头颇有兴味的看向她,“嗯?”
“过去再怎么说放下,都有那么两分不真实,如今这一走,我原以为自己会不舍,可现在看来……”她说着,脸上笑意一深,反握住他的手,恍然般道:“倒是真彻底放下了。”
如同多年羁绊斩断,纵有遗憾,但想着前方明媚之路,便有无尽的勇气。
行仗一路悠悠闲闲走走停停,等到华亭之时,已然过去了五日光景。
当闻玄献宝一样把她带到那座一早修筑完备的别苑中时,她起初是觉得他这样孩子气的行为是有些可笑的,可当寝阁庭院中那一方天地映入眼帘时,她霎时仿若脚下生根,竟是一动也动不得了。
那是幅什么景致?
——竹篱茅舍,庭院疏朗。一棵树,两张椅,一铺小案,一壶清茶。
携手有心人,看日出日落,望云卷云舒。
一草一木,恰如当年。
那人站在她身后拢着她,低沉声线滔滔不绝,她却没怎么听清他在说什么。
“闻玄,”
突如其来的,她一声短促有力的呼喊,打断了他的话。
他微微一惊,回过神来便有些无措,忙不迭的问道:“怎么了?是不喜欢么?”
自然不是。
她转身往他身上一撞,双臂将人箍得死紧。
踮起脚,凑到他耳边,她轻声絮语,却是在道:“我这辈子有你,怎么都是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