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一点二十分。
江城县县政府大院。
一辆挂着省城牌照的黑色奥迪,几乎是一路疾驰着驶入院内。
车刚停稳,赵建衡便推门下车。
他五十出头,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平日里在省发改系统也是颇有威严的人物。
可此刻,他脸色阴沉,步伐极快,眉宇间带着一种压不住的焦躁。
赵启明早已被秘书从酒店叫了过来。
他站在县政府招待楼门口,脸上还带着几分不服气。
“爸,你怎么亲自来了?不就是江城县一个民营矿企吗?至于吗?”
“啪!”
话音刚落。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赵启明脸上。
赵启明整个人被打得踉跄半步,捂着脸,满眼难以置信。
“爸?!”
赵建衡压低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废物东西,超过十个亿的金矿,你一个亿就想拿三成?你就是这样办事的?”
赵启明脸色终于变了。
他从小到大虽然没少挨骂,但赵建衡很少当众动手。
更何况,还是在江城县政府大院。
“我……”
“闭嘴。”
赵建衡冷冷打断他,“现在跟我去见周书记,见王副县长,然后去星鑫矿业,给人家道歉。”
“道歉?”赵启明眼睛一下子瞪大,“给那个林婉?给刘鑫?爸,你是不是搞错了?他们算什么东西?”
赵建衡抬手又是一巴掌。
这一次,比刚才更狠。
赵启明嘴角都被打破了,整个人彻底懵在原地。
赵建衡看着这个平日里被惯坏了的儿子,眼底满是后怕。
“你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惹了谁。”
“省自然资源厅的审查组,已经取消了。”
“省委的梁省长亲自给我打了电话。”
听到梁省长三个字,赵启明脸上的愤怒瞬间僵住。
他再蠢,也知道这三个字意味着什么。
那是真正站在省里权力中枢的人物。
别说他赵启明,就算他父亲赵建衡,在对方面前也只有低头听训的份。
“怎么可能……”赵启明喃喃道,“一个江城县的金矿,怎么会惊动梁省长?”
赵建衡冷笑一声。
“你问我,我问谁?”
说完,他不再给儿子废话的机会,直接进了县委办公楼。
赵启明舌尖顶了顶被打裂的嘴角,尝到一股铁锈味。
他垂着头跟在父亲身后,看着那双皮鞋每一步都踩得极重,像是要把地砖踩碎,心里那股邪火却越烧越旺。
“让老子来的时候一个个吹得天花乱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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