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任——”

主任直接打断她：“我知道你是来历练的，将来要走政途，要靠你这半年开展的妇女工作当履历，但是，除了写报告写功勋奖状自夸的，也需要干实事的，不是吗？”

小马嘴唇嗫嚅了下，还是低下头：“主任，我知道了。”

这话，就是在点她了，原来主任对她并不满意。

训完话，那主任又转过头，对着发愣的张起微微一笑：“还没跟你介绍一下呢，我姓黄，叫我黄主任就行；”

“这是小马，马秀文，比你早来半年，工农兵大学出来的好苗子，就是做事不会变通，以后得需要你互帮互助一下。”

她抬起胳膊看了下手表：“我待会还有个会，其他人就不一一介绍了，具体交接啥工作，你跟小马商量就行。”

说完，她匆匆推开门出去，黄主任一走，办公室立马活络起来。

端着茶的短发大姐过来笑呵呵：“叫我霞姐就好。”

“哎，你以前真当妇女主任的吗，咋想的？”

其他人也一下全围上来，要么凑近乎跟新来的认识下，要么是真好奇，毕竟这红星县，也难得见到这么个当妇女主任的俊男人。

好不容易应付完，张起也擦一把额头汗，转过身，站到那马秀文桌前。

他拿不准这位小马年纪，只含糊称呼：“马同志，咱俩以后要合作了，你看看有啥工作可以给我交接一下。”

他伸出手，做出握手动作。

马秀文正低头在纸上写着什么，头也不抬：“第一个工作，是去打开水给我泡杯热茶。”

张起一顿。

她才抬起头，扶着眼镜：“怎么，不愿意？提醒你，黄主任说的也是让你辅佐我，帮我，而我现在忙于工作渴了。”

她眼底，也是毫不掩饰的瞧不上。

她一个工农兵大学的优秀毕业生，前途无量，被说不如这个乡下妇女主任出身男人，简直笑话。

但对面男人被这么针对也神色平静，反而弯了弯嘴角：“好嘞，我去找找在哪打开水。”

他自然而然转身，没一点生气发火样子。

男人听话了，马秀文反而失望咬了咬笔尖，差一点，就能找理由把他弄走了。

张起确实没生气，手插裤兜，慢悠悠在走廊里晃。

几次来都是直奔厂长办公室，这厂子啥样他都没仔细参观过啊，以后，就在这里工作了。

他瞟一眼不远处大卡车旁搬上搬下的职工，在这初秋的天，一个个汗衫湿透，露着油光发亮大膀子，差一点，他当初也就干这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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