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辈子都改不了的。”

“不对，你已经努力半辈子了，那就是后半辈子也没救了。”

“你！”

林月如胸口一哽，挥起手就气得要打下去，但盯着眼前女人眸子，胳膊却在空中颤颤巍巍，怎么也挥不下去。

许久，她无力垂下了手，扑坐到棺材旁边，紧紧贴着。

就跟那年父亲去世，她贴着他的棺材睡了一晚上，拦着不让任何人靠近一样。

她有错吗？

以前，别人都说爸这辈子就可惜只生了一个闺女，没个儿子继承家业，爸老好人只笑笑不反驳，她记住了，那她就找跑运输的最有钱的赵家结婚，堵住他们嘴。

可是好日子没过几年，老赵出事死了，她爸也被斗到活不下去，与其说是病了，不如说是自己彻底没活下去心气了。

他死前，只一口一个，对不起陆家，没把闺女教好，也对不起祖宗，林家到他这代就败了，没根了。

她爸是好人，对谁都好，也从小疼她宠她，但偏偏死前的每句话，句句戳她心上。

那她就培养孙子，让当初那些嚼舌根的人看看，也让地底下爸看看，林家能怎么样。

她有什么错？

对面人偃旗息鼓，周兰兰也说不下去了，只轻轻拍拍小儿子胳膊：“你想看看的，去吧。”

赵书文抬头：“妈，你不去看看大哥吗？”

“不了。”

周兰兰只狠狠闭一下眼，大步就走出去，她不愿意看，也不敢看。

她怕看到，就想起昨天他拉着她胳膊，求她不要走的样子。

她也跟村里人打听过了，是去陆家借钱回来路上出的事，是的，他一点没听她的话，继续跟他奶站一条线上。

可是，明明该是她怨他的，现在却只有一片空虚和无能为力，再不成器不懂事，也是曾在她怀里牙牙学语，软糯喊着她妈妈啊。

院里头，赵书文也在边想着以前，边眼睛盯着棺材里紧闭上眼的大哥，面庞浮肿，看不出一点以前样子。

看不出，曾整日黏在一起，在他前头引着路，当他主心骨的大哥样子，看不出，那拉他当挡箭牌，该抛弃时毫不留情的大哥的样子。

他最后瞟一眼失魂落魄的奶奶，也毫不犹豫，转身。

旁边有人拉他：“哎，你干啥去，不一块处理你大哥后事了吗？”

赵书文轻轻摇头：“不了，他姓林，我姓赵。”

他大哥，早就死了。

而他，还要追上妈，去弥补因为那荒谬谎言，被他错误怨恨埋怨了那么多年的苦命的妈，继续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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