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到头来，就我成恶人了。”

“真是个倔驴样的丫头，啥都偏跟我对着干。”

还是跟平日一样数落的话，可这次，他眼里，却是带着不舍。

家里的火药桶终于要嫁到别家了，成别家儿媳妇了，她那性子能当个啥啊。

甭管前面插曲如何，吃饭时，江厂长面上一派正经，再加上陆家有意捧着，一顿饭还是吃得宾主尽欢。

吃一半，陆建国又端起面前酒杯：“亲家，我跟你说啊，不是我夸，我们家老三从小就能干，脑子也聪明，就是家里条件差才没上几年学。”

“但你放心，他学东西可快了，也是放弃了我们大队记分员工作，进城去陪德花。”

江厂长迟疑着拿起酒杯碰，他也算是酒桌老油条了，这话，还有点没琢磨出啥意思。

对面陆建国脸颊飞红：“你大厂长肯定忙，就尽管使唤我们家老三，让他帮你干活，也不要别的，给弄个啥秘书副厂长当当就行。”

江厂长：......

怪不得他琢磨不出来呢，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吗？

梁慧珍面上也压不住讽刺之意：“亲家，老江厂里的秘书，都是工农兵大学的毕业生啊。”

“大学生算个啥，我家还有福宝，我老三肯定能——”

陆建国正大着舌头，突然被儿子猛地一拽，嘴里就塞了个馒头，直直堵住了他的话。

陆行脸也微微发红，但他倒不是醉了，只带着歉意：“我爸喝醉酒就爱说点胡话，哥、嫂子，你们别见怪，别往心里去。”

旁边刘德花也赶紧放下筷子：“哥，你快说没事啊，陆叔叔喝醉了乱说的，你们别让陆行哥下不来台。”

陆行面上却是更红了，被这么大大咧咧嚷出来，更下不来台。

江厂长还能说什么，只能恨铁不成钢瞪一眼这胳膊肘拐到天边的妹子：“没事！”

陆建国也被这一闹酒意清醒了些，终于安静没再说话，天色渐黑，桌上菜饭也吃得差不多了。

当然，梁慧珍从头到尾就没动几筷子，看一眼手表，她拉丈夫：“天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

江厂长却是一顿：“这就要回去了？”

他回头看一眼对面坐着的德花，身上，外贸商店最好的雪纺红衬衣，脸上，是慧珍从上海买来的雪花膏胭脂，头发丝都是用发胶细细打磨过，眉也修得纤细。

他第一次看到这么好看的妹子，这么精心打扮的妹子，却坐在昏黄晃着的灯泡下，背后是黑压压粘着发黄旧报纸的墙，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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