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气,但又不时笑一下。
看得莫名其妙的江停舟忍不住了:“爸你这是咋了,出什么事了吗?”
“恢复高考不是好事吗,你在愁什么。”
江厂长重重坐回沙发上,眉头还是没松开:“是好事,但是停舟啊。”
“高考恢复,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凭文化课录取,但你的工农兵大学生文凭,就变成废纸一张了,不对,倒也不至于废纸,就是肯定比不上正经考上去的啊。”
他原本给儿子安排的路清清楚楚,初中毕业拿推荐进工农兵大学,再拿优秀毕业生回城工作,一点点接手厂子。
要是工农兵大学真贬值,他给从来就是天之骄子的儿子规划好的一切,全废了。
简而言之,这些年,全白干。
江停舟却是毫不犹豫:“爸我也继续读高中,正常高考就是,我不觉得我会考不过——别人。”
不过说到别人时,他还是微微顿了下。
江厂长也是想到了,一下又一下敲着腿。
“你考大学我肯定是不担心的,但一般大学,和好大学,天壤之别,现在更是全国各行各业的人都要一块抢。”
“你要比的不仅是红星县的,但现在,就红星县,张起那姑娘文化课不就压死所有人一头吗。”
想到张起,他又忍不住苦笑一声:“之前我跟你妈还说张起见识短了,光知道让闺女好好学习,不知道帮她提升劳动课,到处打点关系要厂里、街道推荐,耽误了那学习特好的小丫头。”
“结果,人家才是真正的先见之明啊。”
江停舟抿了下嘴角,低头:“我会努力的,还有时间不是吗?”
“爸你不信我吗。”
江厂长一看就知道这孩子犟种气又来了,拍拍他肩膀:“信,我肯定信我儿子,就是感叹一句张起那小子的歪打正着,懒人有懒福啊。”
屋外,梁慧珍也紧皱着眉头,边听父子俩聊天边无意识揪着园子里的花草。
怎么,突然就变了呢。
突地,大门外有阵阵说话声传来,还有一阵女人笑声,尖锐得她耳鸣,忍不住把手心快捏成汁的花骨朵往地上一扔。
“刘妈,你在外头笑啥呢,家里晚饭做好了吗?”
大门一下被推开,刘妈笑意盈盈:“慧珍,我把鸡都熬上了,马上就好。”
“对了,刚刚有老江厂里那个张起过来,说要我帮带个话,想麻烦江厂长帮他找些高中课本还有资料,他现在自己再先去县垃圾站、扔废书的地方找找。”
梁慧珍顿了顿,才轻轻点头
本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