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尽头那片灰蒙蒙的天际线上。
“跑不远。”崔天阳最终说,“公安这时候应该已经派人去了,估计就这两天的事。”
易中海在旁边点了点头,没说话。
他今天比平时更沉默。
亲眼看着一个院子里长大的孩子拿刀捅了另一个孩子,这种事对他这种重感情的人来说,打击不小。
他走了一路都没怎么吭声,只是偶尔抬头看看路,偶尔低头看看脚下的残雪。
走到九十五号四合院门口的时候,老刘拐进了院。
易中海也是回去跟吕翠莲报了声平安,随后带着吕翠莲一块来到崔天阳这边。
这一夜,南锣鼓巷的灯火比平时熄得晚。
九十四号院这边,崔天阳做了晚饭,三个人围着炉子吃,谁也没怎么说话。
饭桌上的气氛说不上沉重,但安安静静的,连平时爱絮叨的吕翠莲都只是闷头扒饭。
炉子里的煤球烧得通红,铁皮烟囱管子微微泛着暗红色的光,偶尔发出一两声金属热胀冷缩的咔咔声。
吃完饭吕翠莲收了碗,又给易中海和崔天阳泡了壶茶,才去洗碗刷锅。
崔天阳的屋里,易中海端着一杯茶壶,给崔天阳倒了杯茶水。
“天阳,喝口热水。”
崔天阳正坐在炕边解鞋带,闻言抬头笑了笑:“谢谢舅舅。”
易中海在屋里那张旧椅子上坐下,搓了搓手,又叹了口气。
屋里煤油灯的光晕开一圈昏黄,炉子里的煤火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今儿这事……”易中海声音低沉,“我活了大半辈子,还是头一回见着院里孩子拿刀捅人的。阎老师家那解成,平时看着挺机灵一孩子……”
崔天阳脱下布鞋,换上了炕边的棉拖鞋,语气平静:“阎解成那张嘴,早晚要出事。他今天被捅,不算冤。”
易中海愣了愣,看向外甥。
崔天阳端起热水喝了一口,热气氤氲上脸。
“舅舅,我不是说他活该挨捅。我是说,他那个性子,逮着别人一点短处就往死里说,早晚要惹祸。今天惹的是贾东旭,明天换了别人,照样可能出这种事,关键是他跟谁说不好,偏偏跟许大茂说,许大茂那是能管住嘴的人吗?”
吕翠莲这时也掀帘子进来,手里端着个搪瓷盆,盆里是几个刚洗干净的苹果。
“可不是嘛。”她把盆放在小桌上,“许大茂那孩子,嘴太碎了。人解成刚跟他说,他就抖搂的满大院的人都知道了。”
吕翠莲拿起个苹果递给崔天阳,又递给易中海一个。
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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