疾,肺疾,太医说他不能受风,不能受寒,不能劳累,甚至连去上书房读书都做不到。
这些年,她拼命想再生一个健康的孩子,可无论如何努力,肚子始终没有动静。
那剂生子秘药,她无论再吃几回都没有再怀上。
荣贵妃垂下眼睫,把翻涌的情绪压了下去。
她想起昨日荣国公夫人进宫时那张惶恐的脸,想起她说哥哥安插进睿亲王府的眼线被拔除了,睿亲王要荣国公府三日内给个交代。
她当时只是淡淡地笑了笑,说,怕什么?只要太子还在,睿亲王就不会动荣国公府。
太子需要一个体面的母家,而睿亲王和皇上都重视太子,太子就是她最大的底气。
可此刻,站在太庙前,听着百官山呼“天佑大周”,她忽然觉得,自己与太子的位置似乎受到了威胁!
祭典结束,百官散去。
荣贵妃坐上回宫的轿辇,轿帘放下,遮住了她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皇上与睿亲王感情深厚,满朝文武都知道。
皇上膝下只有太子一个病秧子,睿亲王若是成功诞下子嗣,若是那两个孩子生下来,健健康康、白白胖胖,皇上会不会动过继的念头?
他会。
他一定会。
她朱清宴决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改道,去东宫。”她的声音从轿帘后面传出来。
太监们不敢多问,连忙调转方向。
轿子的速度明显快了几分,随行的宫女嬷嬷们小跑着跟上,脚步急促。
东宫里静悄悄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药味。
几个小太监守在廊下,见到荣贵妃的轿辇,扑通跪倒一片。
荣贵妃下了轿,大步往里走,她径直穿过前殿,绕过屏风,推开寝殿的门。
太子的寝殿里拉着厚厚的帷幔,光线昏暗,空气闷热。
角落里燃着安神香,烟雾袅袅,和着药味混在一起,让人喘不过气来。
几个太医跪在外间,见到她进来,连忙磕头。
荣贵妃看都不看他们一眼,径直往里走。
太子李承泽刚刚睡下。
他躺在那张宽大的床榻上,瘦小的身子陷在锦被里,几乎看不出起伏。
他的脸色苍白得几乎透明,嘴唇没有一点血色,眼窝深深地凹陷下去。
荣贵妃走到床边,低头看着儿子的脸,眉头越皱越紧。
她猛地转过头,目光像刀子一样剜向跪在一旁的奶嬷嬷凌嬷嬷:
“今日祭祖如此重要的时刻,为何太子起不来身?你们这些奴才是怎么伺候的?!”
凌嬷嬷跪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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