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降罪,不仅坐实了宠妾灭妻,还要落一个苛待老臣的名声。
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不紧不慢地开口:
“沈太傅,你儿子打砸的是本王亲笔题匾的商铺,你女儿给本王下的是虎狼之药。
如今谢侧妃动了胎气,卧床不起,你一句‘鲁莽行事’,就想揭过去?”
沈从之跪在地上,额头贴着金砖,声音发颤:
“臣不敢……臣不敢……臣教子无方,教女无方,臣愿领罪。
只是臣那逆子,确实不知谢侧妃有孕在身,绝非有意伤害皇嗣啊……”
李渊放下茶盏,站起身,负手走到沈从之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跪在地上,从前权柄在握不可一世的沈太傅:
“沈从之,一句‘不知’,就能抹掉所有?若是明日人人效仿,我皇家威严何在?”
李渊负手站在殿上,良久,开口道:
“来人。沈太傅年事已高,本王允了他辞官归乡之请。退下吧。”
沈从之的身子猛地一僵,像被人从头顶浇了一盆冰水。
他缓缓抬起头,看着李渊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他重重地磕了一个头,额头撞在金砖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然后他站起身,踉跄了一下,被身旁的小太监扶住。
他推开小太监的手,自己一步一步地走出了大殿。
背影佝偻,脚步蹒跚,像一下子老了十岁。
他想不明白。
他的一双儿女,从小就规矩聪慧,怎么都会败在一个卑贱的侍妾身上?
他教了那么多年的书,做了那么多年的官,到头来,竟落得个辞官归乡的下场。
李渊眼里的怒火并没有因为沈从之的颓败而减轻半分。
他站在空荡荡的大殿上,手指慢慢攥紧,又慢慢松开。
若是盈盈和孩子出了事,这些人死一百次都不够。
他转身,大步走出殿外,他要回王府,要看看谢扶盈,只有确认了她和孩子都没事,他才能安心。
太傅府里,乱成了一锅粥。
洛氏悠悠转醒时,身边围了一圈哭哭啼啼的丫鬟婆子。
她愣了片刻,猛地坐起来,抓住身边丫鬟的手,声音又急又尖:
“备车!去睿亲王府!”
她要去见女儿,要女儿去给儿子求情。
就算星仪被禁足了,她也是睿亲王的嫡妻,定会有办法救救沈家,救救星耀的。
马车在睿亲王府门前停下时,洛氏几乎是从车上跌下来的。
她顾不上什么体面,提着裙摆就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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