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渊刚踏进王府大门,前院总管太监就迎了上来,躬身禀报:
“王爷,太傅夫人方才来看望王妃,刚刚离去。”
李渊脚步顿了一下,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
他往梧桐院的方向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
方才在回来的路上,谢扶盈已经让如霜来禀报过,说她并无大碍,让他专心办差,不必挂念。
他站在回廊下,望着曦月院的方向,忽然想起了许多年前的事。
那时候他刚打完仗回来,身上还带着伤,母妃哭着求他成亲,说想抱孙子了。
他沉默了很久,说好,母妃看中谁就娶谁。
母妃选了沈太傅的女儿,说她是京城贵女之首,端庄贤淑,知书达理,定能做个好王妃。
他没有反对,甚至有过几分期待。
成婚后,他也曾想过要与沈星仪好好过日子,像寻常夫妻那样,说说话,聊聊天,生儿育女,白头偕老。
可沈星仪总把“规矩”“体统”挂在嘴上,见了面行礼问安,坐下来说几句不痛不痒的家常,然后就是长久的沉默。
她从不问他打仗累不累,从不问他伤口疼不疼,从不在他失眠的夜里陪他说说话。
他们渐渐越走越远,远到同住一个屋檐下,却像两个陌生人。
他自认给了沈星仪所有的脸面和尊重。
王妃的体面,正妻的权柄,后院的管理,他一样没少给她。
他想,只要她能保持公正,管理好后院,对母妃好,他便会感激她,敬重她。
可沈星仪把权柄和地位看得太重了,重到容不下任何人,重到可以对他下药,重到可以无视他与母妃的感受。
李渊站在回廊下,他忽然想去看一看她,不是为了质问,只是想确认一些什么。
他转身,往曦月院走去。
曦月院门口的侍卫远远看见他,正要行礼通报,被他抬手制止了。
他脚步轻轻地走进去,穿过院子,走上台阶,站在沈星仪的房门外。
他不是想偷听,只是,他还没想好要跟她说些什么。
屋里传来陈嬷嬷的声音,絮絮叨叨的,像是在给沈星仪梳头。
沈星仪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冷冷的,带着几分不屑:
“只要我还是王妃一天,我们沈府就不会倒。我了解王爷,他最是心软,只要我不吵不闹地熬过禁足,到时再装作悔悟的模样,他会原谅我的。”
李渊的手指微微收紧。
“等到那时谢扶盈也到时间生产了,”
沈星仪的声音继续从门缝里飘出来,每一句都像一把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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