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朵脚步一顿,转身便折向了左前方的厨帐。
厨帐里几个伙头军正蹲在地上择菜、劈柴,见她进来,其中一个认得她是前几日被王太医从雪地里救回来的那个女子,便抬头问了句:
“阿朵姑娘,可是饿了?”
阿朵也不多话,目光扫过灶台上放着一个热气腾腾的蒸笼,快步上前,从架子上拿过一个食盒,打开台上的蒸笼,把里面蒸好的糕点装进食盒,转身便走。
伙头军愣了愣,追着问了句“姑娘这是给谁送去”,她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
“给王爷。”
便撩开帐帘出去了。
几个伙头军面面相觑,嘀咕道:
“这姑娘莫不是摔坏了脑子了?那些胡萝卜草饼是蒸给战马吃的,她怎么拿起就走?还说送去给王爷……”
年长的伙头军摇头:“王爷应当不会跟个傻子计较这些……”
与此同时,驿卒已经跪在了帅帐外的沙土地上。
他将那只樟木箱子端端正正地放在面前,双手捧起信件,高声禀道:
“北境驿道八百里加急——京城睿亲王妃亲笔家书及物件,奉命送达睿亲王爷帐前,求见!”
帐帘内静了片刻,随即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李渊的声音从帐内传出来,带着压不住的急切与欢喜:
“快进来!”
驿卒闻声,心头那块石头落了一半。
他抱起箱子,低头掀帘而入。
帅帐里光线稍暗,正中一张铺着兽皮的长案上摊着几卷地图,一盏油灯还燃着细细的火苗。
李渊已经绕过案桌迎了过来,一身玄色窄袖战袍,腰间束着乌金蹀躞带,下颌的轮廓被战事磨得更硬朗了,可那双眼睛里却分明亮着一种迫不及待的、期待的光。
他的目光落在驿卒怀中的箱子上,眼里满是笑意,连声音都轻了几分:
“她可好?孩子们可好?”
驿卒跪下来,将箱子举过头顶,正要回话,帐外忽然传来一声娇脆的声音——
“王爷,阿朵来给您送晚膳了!”
李渊正弯着腰、双手捧过那只樟木箱子,满心满眼都是那封信和箱子里谢扶盈捎来的东西。
听到这一声呼唤,他眉头倏地一皱,嘴角那点刚刚扬起来的笑意也凝住了。
可他到底没有出声呵斥,也没有松口让她进来,只是微微侧过头,朝帐帘的方向瞥了一眼,眼底闪过一丝不耐与踌躇交织的神色。
就是这一瞬间的沉默,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跪在地上的驿卒心口上。
他低着头,眼角的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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