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这棵银杏树的叶子还多,犯得着为天赋收徒?”
“那是为什么?”
老姜沉默了一会儿。
暮色从天子宫的飞檐上沉下来,把银杏树的影子拉得很长,长到拖过了寝殿的台阶,拖过了御道的青玄石,一直拖到宫门外那片空荡荡的广场上。
“因为他有根。”
老姜说。
嬴稷看着老姜,等他说下去。
“你见过那些天外之魔。”
老姜把目光从银杏叶上收回来,看着嬴稷,“你也跟他们打过交道,差点把命都搭进去。”
“你应该比老夫更清楚,那些东西有个共同的特点——他们没有根。”
“没有家,没有国,也没有‘根’。”
“他们看这个世界的眼神,不像看自己的家,更像看一场游戏。”
“亲情、友情、师徒之情,在他们眼里是最不值钱的东西,可以随时拿起来用,也可以随时丢掉。”
“一将功成万骨枯,只要能达成目的,任何代价都可以付出。”
“历代王朝,帝王无情,可起码还有人性——天外之魔没有。”
嬴稷微微点头:
“就像曾经的你一样。”
老姜嘴角抽了抽:
“别打岔,再说我这不改变了吗?”
他缓了缓,继续说道:
“但云逸不一样。”
“老夫观察了他十几年。”
“从他一岁识字开始,老夫就在看——看他怎么读书,怎么修炼,怎么对待身边每一个人。”
“他对他爹,是真心当成父亲在敬;对他娘,是真心当成母亲在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