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喝酒。”
教祖乐了,回头冲梦话房的方向喊:“耀真君!酒账上再加一坛!”
喊完了,他又蹲下来,压低声音:“你那个世界,真没了?”
剑痕沉默。
过了很久,土上又慢慢浮出两个字:
“没了。”
教祖点了点头,没再问。他站起来,拍拍膝盖上的土,把犁头往肩上一扛,往灵田深处走了几步。然后他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
“那就把这儿当家。咱们这儿,田管够。”
灵田尽头,苍练站在树顶,远远看着这一幕。归零浮在他旁边,问:“界主,要不要派人去界壁外面探一探?”
苍练摇了摇头。
“急什么。”他说,目光落在灵田里那柄断剑和那株秧上,“他还没醒,粥还没凉,灯还没灭。”
“等他自己说。”
“说什么?”
苍练转身往树下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晨光里,那柄断剑的剑身上,那三个字“替我活”,正在慢慢变淡。淡到快看不见的时候,底下又浮出两个新字,小得几乎认不出:
“谢了。”
苍练笑了笑,没说话。他走下树顶,往灵田的方向去了。身后,一亿两千万盏灯在晨光里熄灭,又亮起,像一场无人主持的、日复一日的点头。
而界壁最薄处,那柄断剑插在土里,旁边一株新秧正在拔节。它抽穗的那天,鸿蒙域所有的剑修,无论在哪,都听见了一声极轻极轻的剑鸣。
像有人在很远很远的地方,拔了一下剑。
又收回去。
然后传来一句梦话,不是给梦话房的,是给所有听见的人的:
“你们的田,种得不错。”
“我的田没了。但我可以帮你们……守一守。”
第二天,灵田最北边的界壁上,多了一道极浅极浅的剑痕。剑痕朝外,像一扇没关严的门。门外,是无尽虚空。门里,是一亩秧田,一盏灯,和一碗还温着的粥。
那道剑痕在界壁上挂了七天,没出事。
第八天,出事了。
出事的是墨家机关炉的一个小徒弟,叫阿卯,才十四岁,专门负责给灵田最北边那片地放水。那天清晨他扛着铁锹去开水闸,路过界壁那道剑痕时,脚底下绊了一下。
他低头一看,剑痕旁边的土里,冒出了一根草。
不是埂香一号,不是鸿蒙域任何一处灵田里见过的草。那草通体漆黑,叶脉里却流着暗金色的光,像一柄极小的、长在土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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