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冰。

吸管插进去。

轻轻吸上一口。

奶香混着茶香，甜度刚刚好，不会发腻。

他舒服地靠在沙发上，翘着腿。

就在这时。

安可从厨房探出脑袋。

圆圆的小脸上还沾着几滴水珠。

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

“江总。”

“你今天说有事，就是跟苏漾姐说试音的事呀？”

“嗯。”

江亦点点头。

“杭城电视台，三天后试音。”

“就是这件事。”

“哦。”

安可拉长声音应了一句，又重新缩回厨房继续洗碗。

很快。

厨房再次响起哗啦啦的流水声。

江亦慢悠悠喝着奶茶。

忽然想到一件事。

“对了。”

“你们平时去公司怎么去？”

“打车？”

话音刚落。

安可又探出了脑袋。

这次手里还拿着一个盘子。

盘子边缘挂着几颗洗洁精泡泡，在灯光下泛着彩色光泽。

她抢在苏漾前面回答。

“没有打车！”

“苏漾姐说能省一点是一点，我们每天都坐公交。”

“出门走十分钟就是公交站，坐六站就到公司，特别方便。”

说完，她一脸认真地点了点头。

苏漾正在餐桌旁擦桌子。

听见这话，动作微微顿了一下。

脸上慢慢浮起一层很浅的红晕。

颜色很淡。

从脸颊一路蔓延到耳根。

像宣纸上缓缓晕开的淡墨。

她低着头，继续擦着桌子。

声音轻轻的。

“不是为了省钱。”

“小区门口刚好有公交。”

“一趟就能到公司，不用换车，也挺方便。”

“跟打车差不了多少。”

说完，她悄悄抬眼看了江亦一下。

目光一闪即逝。

像是不小心扫过去一般。

江亦却看懂了。

她哪里是在图方便。

分明是在替公司省钱。

公司替她偿还了违约金。

安排了住处。

给了她歌曲。

又安排了试音机会。

她一直觉得自己欠得太多。

所以只能从这些小地方一点一点补回来。

每天几十块的打车费。

她舍不得花。

不是舍不得自己。

而是不想继续欠别人。

江亦没有劝。

因为他知道。

劝了也没用。

他说公司报销。

苏漾只会觉得自己又欠了一份人情。

他说不用省。

她又会觉得自己是在接受施舍。

她就是这样的人。

别人给她一分。

她一定想着还十分。

一点一点地还。

直到自己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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