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半的赖头,一脸横肉,敞着怀,露出胸口一撮黑毛,腰里别着把油腻腻的剔骨刀。他身后那几个小喽啰,手里有的拎着木棒,有的拿着半截砖头,一个个歪着脖子,眼神不善。
“哟,新来的?”
赖头吐掉嘴里的草棍,拿三角眼斜着林有福,阴阳怪气地说道,“挺能干啊?两天功夫就把楼盖起来了?懂不懂这片儿的规矩?”
林老头一看这架势,知道这是找茬的来了。
他赶紧拄着棍子走出来,满脸堆笑,甚至还微微弯了弯腰。
“几位好汉,我们是刚逃难来的,不懂规矩。要是哪儿冲撞了,您多包涵。”
林老头一边说,一边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摸出几张毛票,双手捧着递过去,“这点小钱,请几位爷喝碗茶,润润嗓子。”
“喝茶?”
赖头看了一眼那几张毛票,抬手就是一巴掌,直接把毛票打飞了,散落一地。
“打发叫花子呢?”